就在此时,执法殿外围传来急报。
一名弟子跌入大殿,脸色惨白:“莫孤鸿……截住一名黑衣人,对方携带密令,内容为‘血祭五脉,启门迎主’!那人已死,密令在此!”
密令呈上,以逆鳞血文书写,符纹与皇宫血池所见同源。萧景琰抽出袖中残页,摊开于掌心。“黑鼓鸣,龙气断,脉门裂”——七字残句,此刻与密令纹路一一对应。“脉门裂”,正是五处灵脉节点的崩解之兆。
他目光一凝。
裴仲不止在主峰埋下人皮鼓阵眼,更已在其余五处灵脉节点设下血祭阵。一旦七鼓齐鸣,地脉彻底失控,亡灵潮将席卷全宗,直通皇宫血池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他立刻传令:“寒渊弟子,剑出即战。封锁外门,切断所有灵脉交汇通道。”
话音未落,地底鼓声再起。
这一次,鼓声不再局限于主峰。东南、西北、西南三处灵脉节点同时传来共鸣,黑气自地缝喷涌,亡灵虚影成群浮现。护山大阵五处节点转为赤红,警讯传遍全宗。
萧景琰握剑未动,剑心通明却已感知到更深处的异样——地脉第三节点下方百丈,那道被剑气封印的古老裂隙,正在缓缓扩张。裂隙中溢出的黑气,与孤光剑裂痕深处的幽光产生微弱共振。
剑身轻颤,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他左手三指仍压剑柄三寸,掌心血痂再度裂开,一滴血顺剑格滑落,渗入裂痕。刹那间,识海中那道低语再次浮现:“……剑主……归我……你本就……属于深渊……”
剑心通明强行镇压,思维如镜,映照出低语源头——并非来自地脉,而是顺着孤光剑本身的残缺封印纹路反向渗透。这剑,本就是堕仙分身封印的一部分。
裴仲冷笑:“你镇得住一时,镇不住七日。七鼓齐鸣,门将启,主将临。你护得了问心镜,护得了这宗门吗?”
萧景琰未答,只将孤光剑缓缓收回鞘中。剑入鞘时,冰蓝剑纹顺地收缩,重新归于剑身。他转身,面向殿外。
风雪已起,亡灵潮自三处节点逼近主峰山门。寒渊弟子已列阵于外,剑光如林。莫孤鸿立于最前,墨渊重剑横于身前,七颗妖丹幽光闪烁。
他抬手,孤光剑轻划掌心,以血为引,在空中刻下一道剑令。
剑令成形,化作一道冰蓝符纹,直射寒渊峰顶。峰顶剑窟轰然开启,所有寒渊弟子剑鞘齐震,剑刃出鞘三寸。
战备已启。
就在此时,地底鼓声突止。
万籁俱寂。
萧景琰剑心通明却未放松。他感知到,地脉深处,七处节点的黑气并未消散,反而在缓慢汇聚,如同呼吸暂停的猛兽,正蓄力待发。
他低头,看向掌心伤口。血仍未止,顺着剑柄滴落,在地面凝成一小片暗红。
孤光剑裂痕深处,幽光微微闪烁,与地底某处频率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