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在身后闭合,青铜门自动锁死,九阙剑纹重新浮现,禁制恢复。他踏出藏经阁后侧,风雪扑面,未停步。
峰顶积雪未化,他立于断崖边缘,体内金丹缓缓旋转,剑心前所未有的清明。天地间每一缕风,每一粒雪,皆可为剑所用。
他抬起左手,三指仍压在剑柄三寸处。掌心伤口已凝结,银芒在血痂下若隐若现。
风雪中,他感知到百里内灵气的细微波动——北岭有剑气交锋,东谷灵药成熟,西崖地脉微震。这些从前需神识探查的细节,如今自然浮现于心。
他闭目,剑心通明推演,三息内便析出北岭交手二人所用剑招破绽。再睁眼,雪粒落于肩头,轨迹清晰可判。
他迈步下峰。
足尖点地,雪面未陷,身形如掠影,速度比先前快出三成。金丹初成,灵力充沛,剑心升华,反应已至极致。
寒渊峰守值弟子察觉异动,抬头望向峰顶。
青光冲霄,护山大阵稳固如初。
那人影已消失在风雪中。
他回到寒渊峰静室,未点灯,只将孤光剑置于案上。剑身微震,似有余韵未散。他盘坐于蒲团,内视气海——金丹悬浮,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便有细微剑意扩散至经脉。
剑心通明自动运转,无需刻意开启。灵力流转轨迹清晰可见,连最细微的岔脉阻塞都能察觉。
他抬手,凝剑意于指尖,轻点案角。木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纹,深度恰好三分,不偏不倚。
实力大增,不止于境界。
更在于,剑与心,已无间隙。
他起身,取白瓷盏,倒茶。执盏时,左手仍不离剑柄三寸。茶水微漾,他未饮,只静坐。
静室门外,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,莫孤鸿立于风雪中,手中提着一盏未燃的灯。
他未开口,只将灯放在门外石阶上,转身离去。
萧景琰未动。
茶盏中,水面倒映着窗外雪光,也映出他青铜色的瞳孔。银发垂落,拂过剑柄。
他执盏,饮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