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左手三指在剑柄上微微一旋。剑心通明瞬间洞察——那人灵脉震颤,出剑必滞半息。
他未动,只将孤光剑柄向左微倾三寸。
那人呼吸一滞,随即缓缓松力,剑势归稳。
天枢院领队冷笑:“装模作样。七十三人,连个像样的领队都没有,靠一个闭关十年的峰主撑场面?寒渊峰真是堕落到家了。”
萧景琰终于开口,声音如剑出鞘:“你,不够格说话。”
全场一静。
那人瞳孔微缩,掌心灵力骤涌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——”
“抽签作废。”萧景琰打断他,“重抽。”
众人愕然。
司礼弟子愣住:“这……按规制,玉签已落碑,不可——”
“我以寒渊峰主之名,令其重抽。”萧景琰目光未移,“否则,我不战而退。”
观礼台上,执法长老怒喝:“萧景琰!你这是藐视宗规!”
萧景琰不答,只将孤光剑抬起三寸。剑未出鞘,但七十三道剑意骤然凝聚,如百剑齐鸣。地脉再震,这一次,裂纹自他足下蔓延至抽签台基座,玉碑嗡鸣,碑文灵光闪烁不定。
宗主皱眉,抬手示意:“重抽。”
十二枚玉签再度浮空。
天枢院领队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萧景琰:“你以为换签就能逃?我会亲手废了你们每一个人。”
萧景琰不再看他,只将目光投向七十三人。
“记住今日剑意。”
七十三人齐握剑柄。
玉签再落。
“第一轮对阵——寒渊峰,对天枢院。”
一模一样。
四周哄笑再起。
天枢院领队仰头大笑:“天意如此!你们连气运都背弃了!”
萧景琰面无波澜。剑心通明已映出真相——那三道暗金符线,依旧缠在玉签上,轨迹未改。重抽,只是形式。
他左手三指缓缓下压,按入剑柄深处。
七十三人同时低头,抱剑于胸。
剑意如渊,沉而不发。
司礼弟子高声宣布:“一个时辰后,首战开启。对阵双方,准备入场。”
天枢院众人转身离去,步伐张扬。
寒渊峰原地未动。
萧景琰立于阵前,孤光剑断口朝地。他忽然抬起右手,指尖抚过剑脊。一道极细的裂痕自断口延伸,长约三寸,深不可测。
昨夜饮下的忘忧酿,曾让这裂痕微微发烫。此刻它冰冷如初,却在他触及时,轻轻一震。
他收手,将孤光剑插入腰间剑鞘。
七十三人中,一名弟子收剑入鞘时,掌心一滑,剑柄沾了汗,险些脱手。他急忙握紧,指节发白。
萧景琰未回头。
剑未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