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子,刚才还说人家造假,现在服了吧?我跟你说,我小时候在老家见过懂法术的先生,能让井水变甜,跟这姑娘的本事差不多!”小李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。
只是张着嘴。
看着饮水机里还在往下滚的珍珠。
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能备案了吗?我这就给您拿表格,您……您慢点说,我记仔细点。”
“你看!早跟你说过,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硬的!”
肖瑶的魂体在我脑子里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带着点小傲娇。
“刚才要是听他的,现在还在磨嘴皮子呢!再啰嗦,我就让派出所的打印机都吐出符纸,到时候让他哭着求你!”
我没接肖瑶的话。
只是笑着对老民警说。
“麻烦您了,我这里还有张扒皮篡改动迁款的证据,有转账记录和他签字的假协议,也想一起备案,免得他以后不认账。”
说着从包里掏出证据袋。
刚要递过去。
就听见接待室的大门被“砰”地踹开——
张扒皮带着一群举着相机的记者冲了进来。
他手里举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在苏州河蹲在地上贴符咒的画面。
边缘还带着点模糊的水汽。
显然是偷拍的。
他把照片举到记者面前。
声音尖得像刮玻璃。
听得人耳朵疼。
“大家快拍!就是她!王萌!用妖术操控饮水机出奶茶,还在苏州河用邪术引什么龙气,肯定是妖怪!你们看这照片,她手里拿的就是妖符!”
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。
“咔嚓咔嚓”的拍照声比刚才饮水机的咕嘟声还吵。
刺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。
有个戴金边眼镜的记者把话筒凑到我嘴边。
话筒上的海绵套蹭到我脸颊。
软乎乎的却让人发慌。
“王女士,张主任说您会妖术,是真的吗?您为什么要操控饮水机出奶茶?是不是想迷惑民警,掩盖您的罪行?”
还有个穿西装的记者伸手想抢我手里的证据袋。
指尖都快碰到我的手了。
“您手里拿的是不是用妖术伪造的证据?能给我们看看吗?让大家评评理!”
我赶紧把证据袋往身后藏。
另一只手死死护住腿上的小夜灯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这证据袋里装着居民们的希望。
小夜灯是陆三金的心意。
哪样都不能丢。
老民警想拦在我前面。
却被记者们挤到一边。
他急得喊“别挤!有话好好说”。
可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快门声里。
小李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拿着没填完的备案表格。
钢笔捏在手里。
不知道该帮我还是该帮记者。
你说,当你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,却被人带着“长枪短炮”堵得进退两难,该怎么办才好?
“你们别胡说!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。
瓷砖的凉意顺着外套缝往肉里钻。
可声音却比刚才喊“言出法随”时还坚定。
“这不是妖术,是天庭的法术!张扒皮才是骗子,他篡改动迁款,还派打手追我到苏州河,这些证据我都带来了,正要跟民警备案!”
“证据?谁知道是不是你用妖术伪造的!”
张扒皮冲过来。
伸手就抢我手里的证据袋。
指甲刮到我手背。
疼得我一缩手。
“大家别信她的话!她就是想靠妖术骗大家,掩盖她吞掉拆迁款的真相!我已经联系了电视台,今天就要揭穿她的真面目!”
“你胡说!”
我赶紧往旁边躲。
腿上的小夜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