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头底座磕在瓷砖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心疼得赶紧蹲下去捡。
看见底座边缘磕出个小坑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陆三金送我的时候。
特意用布擦了好几遍。
现在却磕坏了。
我该怎么跟他说啊?
“还说不是妖术?你看她手里的灯,说不定就是用邪术做的!”
张扒皮指着我手里的小夜灯。
对着记者们喊。
“快拍!把这灯也拍下来!这就是她用妖术的证据!说不定里面藏着小鬼!”
记者们的镜头又齐刷刷对准了我手里的小夜灯。
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赶紧把灯抱在怀里。
像护着个宝贝。
老民警终于挤过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对着张扒皮吼。
“张主任!你别在这里胡闹!这是派出所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人家姑娘正要备案,你带着记者来闹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胡闹?”
张扒皮冷笑一声。
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照片。
是刚才在门口偷拍的探子拍的。
照片上是我闭眼念咒的样子。
角度找得特别刁钻。
看起来确实像在“作法”。
“我这是帮大家揭穿骗子!你们要是帮她备案,就是帮妖怪作恶!到时候居民们知道了,肯定会投诉你们!”
我攥着证据袋的手更紧了。
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。
袋子里的转账记录好像都在发烫。
小李手里的备案表格还没填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看张扒皮。
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。
却迟迟没下笔。
记者们还在追问。
话筒快凑到我鼻子跟前。
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。
“王女士,你能再表演一次‘言出法随’吗?”
“你说你是天庭的人,有什么证明吗?”
“别慌!用‘数据显形术’!”
肖瑶的魂体在我脑子里急喊。
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让他手里的照片显露出偷拍的痕迹——比如照片边缘的偷拍者影子!让记者们看看,是谁在背后搞鬼!”
我刚想点头。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是系统提示。
屏幕上的红色字体闪得人眼睛疼。
“检测到堕仙灵力靠近,证据袋有被篡改风险,请尽快完成备案,否则证据将失效!”
我看着手里的证据袋。
又看了看围过来的记者和张扒皮。
心里像被堵住了似的。
要是现在用数据显形术。
确实能揭穿张扒皮的谎言。
可证据袋的灵力在波动。
万一被篡改。
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
可要是先备案。
记者们的追问和闪光灯。
又让我根本没法集中精力填表格……
你要是遇到这种两难的情况,会先护住手里的证据,还是先戳穿眼前的谎言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