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被几十支话筒围着？
海绵套蹭得脸颊又痒又疼。
闪光灯晃得眼睛发花。
连喘口气都得小心翼翼。
就像我（王萌）现在这样。
派出所门口的空地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举着相机凑到我鼻尖前。
镜头盖都没摘。
玻璃片反射的光刺得我眯起眼。
有人把话筒往我手里塞。
上面还沾着不知道谁的口水。
黏糊糊的。
我攥着证据袋的手都在抖。
袋子被挤得变了形。
里面的转账记录硬边角硌得手心发疼。
连纸边都被汗浸得发皱。
张扒皮站在人群中间。
举着张打印得模糊的照片。
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。
你有没有过被一群人围着要“说法”，明明手里攥着真相，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，心里慌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？
“大家看！这就是证据！”
张扒皮把照片举得高高的。
胳膊都举酸了。
手指在我贴符咒的画面上戳来戳去。
力道重得像要把纸戳破。
“她能操控饮水机出奶茶，不是妖怪是什么？那些拆迁款就是被她用妖术骗走的！我这里还有居民签名，大家都能作证！”
他说着就往怀里掏纸。
结果掏了半天只摸出个皱巴巴的购物小票。
引得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。
他赶紧把小票塞回去。
脸涨得通红。
又举着照片喊。
“反正她就是妖怪！你们看她会法术，肯定没安好心！”
我赶紧摇头。
想解释“那是天庭法术不是妖术”。
可话刚到嘴边。
就被一个戴金边眼镜的记者打断。
他把话筒凑到我嘴边。
海绵套蹭得我嘴唇发麻。
声音比喇叭还响。
“王女士，张主任说的是真的吗？您真的会妖术？那您之前在苏州河引龙气，是不是为了掩盖吞拆迁款的事？能把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后跟撞到台阶。
差点摔着。
还好扶住了旁边的栏杆。
“引龙气是为了挡天雷，拆迁款是张扒皮篡改的，我这里有证据……”
“别跟他们废话！”
肖瑶的魂体突然在我脑子里炸了。
连带着我太阳穴都突突跳。
像有小锤子在敲。
“他们就是来蹭热度的！跟这种只信谣言的记者讲道理，还不如直接露手绝活！用‘数据显形术’！让张扒皮手里的照片显露出篡改痕迹，看他们还敢不敢瞎问！”
“可……可我没试过在这么多人面前用啊，万一失败了怎么办？”
我小声嘀咕。
手指攥着证据袋的绳子。
都快把绳子拽断了。
“要是念错咒语，照片没反应，他们肯定更觉得我是骗子了。”
“失败？你现在不试，明天头条就是‘妖怪王萌骗走千万拆迁款’！”
肖瑶的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连语气都急得发颤。
“你看张扒皮那得意样，再等会儿他都要编你吃小孩了！快！集中注意力，念‘数据显形，真相浮现’！别慌，我帮你盯着灵力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记者的追问声。
相机的“咔嚓”快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