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推开时“吱呀”响。像老树枝被虫蛀透后折断的闷响。
王萌举着手机闪光灯往里探。光束扫过的瞬间,她忍不住“哇”了一声——这不是废弃灵脉节点。
是个堆满零件的小房间。
地上、架子上全是泛着淡金光的物件。有的像缩小版齿轮,有的像没开封的符咒卷轴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香火味,比隧道的腐烂味好闻多了。
“别光顾着看!找线索!”肖瑶的声音拉回王萌的注意力。
“哮天犬的牙印在封条上,它肯定进过这里,说不定留下了什么。”
王萌点点头,踩着满地零件往里走。
闪光灯的光落在墙上。照亮一张泛黄的纸——是“二号线灵脉维修记录”。
用红绳系在钉子上,纸页边缘卷得像海浪。上面的字迹用朱砂写的,工整得像打印的。
她凑过去细看,其中一页写着“2024年5月,灵脉被偷30%,怀疑堕仙所为”。
记录纸的角落,一个清晰的牙印赫然在目。
尖尖的,大小和哮天犬平时咬她奶茶杯的牙印一模一样。
“你看这个!”王萌指着牙印,指尖蹭过纸面,“哮天犬真的来过!”
王萌接着说:“它肯定发现这里有问题,才咬了封条进来查的。”
肖瑶哼了一声,语气却软了些:“算这狗有点用,没白吃办事处的狗粮。”
“不过你再看看记录——2024年5月,那不是三个月前吗?堕仙偷灵脉居然偷了这么久。”
肖瑶又说:“天庭居然没发现?”
王萌伸手摸了摸记录纸。纸质粗糙,朱砂痕迹已经有些淡了。
她突然想起在人间做会计的日子,每次领导让“修改”报表,她都会在角落记真实数字。
藏在“合计”栏的小数点后面,没人注意,却能在关键时刻证明清白。
“原来不管是凡人做账,还是神仙修灵脉,都要在‘暗处’留点心眼。”王萌忍不住笑。
指尖蹭过纸上的牙印:“有些真相,就藏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。”
“别感慨了!”肖瑶的声音突然提了提。
“地上有狗毛!金色的,肯定是哮天犬的!顺着找,说不定能发现它留下的东西。”
王萌赶紧低头,果然在零件堆缝隙里,一根金色狗毛闪着光,像根细弱的金丝。
她顺着狗毛方向扒开零件。突然,一道红光闪了一下——是个挂在齿轮上的小物件。
像狗牌,圆形,中间刻着个“灵”字。表面泛着红光,像颗跳动的心脏。
正是肖瑶说的“灵脉追踪器”。
“找到了!”王萌兴奋地把追踪器摘下来。刚要仔细看,外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叫声。
是哮天犬的低吼,还夹杂着一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。
“死狗!再跟着我,我就把你炖了!”张扒皮的骂声穿透铁门,带着气急败坏的狠戾。
张扒皮接着喊:“堕仙大人让我来拿‘灵脉零件’,你别碍事!”
王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赶紧把追踪器塞进口袋,猫着腰躲到零件堆后面。手里攥紧判官笔U盘。
手心的汗把U盘壳子浸得发滑。
肖瑶在脑子里急喊:“别出声!他肯定是来拿这里的灵脉零件,正好抓个现行!”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。张扒皮拎着根木棍走进来。
他穿平时那套灰色西装,裤脚沾了泥,头发也乱了。看起来狼狈又狰狞。
哮天犬跟在后面,金色的毛炸着,扑上去就咬张扒皮的裤脚。
“你偷灵脉零件给堕仙,我要告诉王萌姑娘!让她用符咒收拾你!”
“还敢嘴硬!”张扒皮抬腿想踹哮天犬。却没注意脚下的零件,“哎哟”一声差点摔倒。
手里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: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