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的天庭直播间。虚拟凌霄殿背景闪着金光。晃得人眼晕。
玉帝坐在龙椅上。脸上的滤镜开得夸张。原本满是沟壑的脸。被修成了光滑的“面团样”。
连胡须都透着不真实的柔顺。飘在下巴上。像假的。你说这滤镜。是不是能磨平南极仙翁的皱纹？
王萌盯着电脑屏幕里的连麦申请。手心攥得全是汗。指尖的朱砂蹭在键盘上。留下细小的红痕。
“别慌！就念‘隐身术’三个字。念完闭眼等三秒就行！”肖瑶的魂体在她脑海里转圈。声音比王萌还紧。
“上次我帮老君演示‘炼丹术’。念错成‘煎蛋术’。结果把丹炉炸成了平底锅。你可别学我！”
王萌深吸一口气。指尖按在“接受连麦”上。按钮有点凉。
下一秒。她的脸出现在玉帝直播间的副屏幕上。弹幕瞬间刷满了屏：
“这就是人间来的新人？看着好紧张啊”
“她手里拿的是什么？黑色的U盘？”
“陛下的滤镜也太夸张了吧。南极仙翁的脸都快没了！”
“家人们晚上好！”玉帝对着镜头挥手。声音经过仙术处理。透着不自然的洪亮。
“今天咱们刷10个火箭。就教新人王萌演示‘隐身术’！”
他顿了顿。语气带着诱哄：“学会这招。以后摸鱼再也不怕被抓啦！”
弹幕里的“火箭”特效飞个不停。红的黄的。在屏幕上炸开。王萌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胃部像被什么东西攥着。紧绷得发疼。她举着雷击木U盘——陆三金说这能稳定灵脉。
可现在握着它。手还是忍不住发颤。木头的纹路硌着掌心。有点痒。
“王萌。准备好了吗？”玉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滤镜下的眼睛显得格外大。像卡通画。
“跟着我念：隐—身—术！”
“隐—身—输！”王萌的嘴像不听使唤。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时。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。奇怪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她的左胳膊突然消失在屏幕里。右胳膊还举着U盘。
半截身子像被人硬生生裁掉了一块。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：
“哈哈哈哈什么情况？半隐术？”
“新人也太可爱了吧。念错咒语还能搞出创新！”
“陛下快看！她只剩半条胳膊了！”
王萌的脸瞬间红到耳根。热得发烫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想补救。可越慌越说不出话。只能僵在原地。看着屏幕里自己“残缺”的身影。手指攥着U盘。指节泛白。
“咳！”玉帝清了清嗓子。强装镇定地对着镜头笑。试图圆场：
“家人们别慌！这是‘半隐式隐身术’。是新人的创新用法！”
他伸手比了个“赞”。语气透着刻意的轻松：“专门针对需要‘持物隐身’的场景。比如摸鱼时拿文件、炼丹时抱丹炉。多实用！”
“创新个屁！”肖瑶在王萌脑海里笑到打滚。声音都飘了：
“你就是紧张到结巴！上次我念错‘降雨术’成‘降鱼术’。把凡间的鱼塘砸满了鲤鱼。”
“渔夫们倒是开心了。我被玉帝罚抄《仙界职场守则》100遍！”
“别笑了！”王萌小声嘀咕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U盘上的“金”字。木头的边角被抠得发毛。
“弹幕都在刷‘半隐萌妹’。我以后在天庭还怎么见人啊！”
直播后台的仙官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像在晃。
南极仙翁偷偷凑到玉帝耳边。递上一张纸条。嘴型比着“滤镜关了吧。再开像鬼”。
玉帝瞥了眼纸条。又看了看弹幕里“关滤镜”的评论。假装没看见。继续圆场：
“咱们新人第一次演示。难免紧张！来。王萌。再试一次。这次跟着我念。慢一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