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部申领处的空气很闷。像被冻住了一样。手机闪光灯不停闪。把柜台照得发白。晃得人眼晕。
王萌攥着手机。手心全是汗。手机壳都滑溜溜的。系统倒计时在屏幕上跳。只剩最后1秒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胸口发紧。指尖重重按在“启动”键上。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数据显形术”的金光突然冒出来。从手机里溢出去。缠上她手里的符纸。暖光裹着符纸。像裹了层薄纱。
下一秒。符纸上模糊的纤维全红了。像老师圈出的错误答案。特别显眼。
系统音在空间里响起来。很清晰：“检测到符纸掺假，含50%人间普通打印纸，挪用天庭雷部功德经费采购劣质材料，不符合《天庭法器质量标准》第12条，建议立即上报玉帝处理！”
“果然是掺假！”人群里的小仙炸了锅。有人举着自己的符纸冲过来。符纸在手里晃。
“我的也标红了！上次画‘降雨符’。只下了几滴毛毛雨。还以为是自己灵力不够。原来是符纸有问题！”
“太过分了！拿着我们的功德钱买废纸。这是贪污！”另一个小仙喊。声音里满是气。你说这二郎真君。胆子也太大了吧？
二郎真君的脸变了色。从红转到青。像翻了调色盘。他突然扑过来。想撕王萌手里的符纸。
“你别造谣！这是系统故障！我要举报你滥用仙术伪造证据！”他的声音发颤。手伸得老长。
“住手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陆三金举着雷击木U盘走进来。U盘外壳闪着淡蓝光。在灯光下很亮。
“我刚录下你说‘新配方符纸’的全部对话。还有你抽屉里掉出来的采购清单。”他停在王萌身边。语气很沉。
“需要我现在播放给大家听。或者直接发给玉帝的侍从吗？”你猜二郎真君听到这话。心里有多慌？
二郎真君的动作僵住了。像被定住一样。他回头看陆三金手里的U盘。额头的汗滴下来。落在柜台上。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张了张嘴。想说什么。却被周围的骂声盖了过去。
“别狡辩了！清单都掉出来了。还想抵赖？”
“我们要去凌霄殿告状。让玉帝查你的功德账！”小仙们围着他。你一言我一语。
陆三金往王萌身后护了护。动作很轻。却带着护着人的意思。他对着二郎真君冷声说：
“雷部法器管理条例第15条写得很清楚。‘禁止掺假符纸糊弄仙官。违者扣除半年功德并降职处理’。”
“你要不要我把条例全文念出来。让大家都听听？”这话一出来。二郎真君的肩膀明显垮了。
“我……我换！”二郎真君的声音低了下去。像泄了气的皮球。他咬牙瞪着王萌。却不敢再冲过来。
“别上报玉帝。我现在就给你们换正品符纸。之前领了掺假符纸的。都能来换！”
说着。他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个箱子。箱子是金色的。印着“天庭特供符纸”。
打开箱子时。朱砂的清香飘出来。一下子盖过了之前劣质符纸的霉味。闻着舒服多了。
正品符纸比掺假的厚一倍。边缘剪得很齐。对着光看。能看见细密的灵脉纹路。像撒了层金粉。摸起来也光滑。
王萌接过二郎真君递来的正品符纸。指尖碰到纸面时。温温的。系统弹了提示：“检测到正品符纸，灵力达标，可用于汇报符咒绘制。”
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手指松了松。之前攥得太紧。手心都有点麻。
旁边的小仙们围上去换符纸。有人拿着新符纸感叹：“这才是正品！之前的掺假符纸。画符时总觉得灵力堵得慌。”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？”肖瑶的魂体在王萌脑海里松了口气。“非要等被揭穿才肯换。老油条的通病！”
王萌刚要把正品符纸放进袋子。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很轻。却很有节奏。
一个穿玉帝侍从服饰的仙官走进来。手里捧着个金色令牌。令牌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