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桥的雾气很浓。裹在身上凉丝丝的。刚踏进去。就闻见一股怪味。
是珍珠奶茶的甜香。混着阴间的寒气。钻进鼻子里。有点呛。又有点勾人。
王萌攥着李建国给的“地府通道指南”。纸边被汗浸得发皱。她盯着不远处的汤摊。
孟婆站在木桌后。长勺搅着锅里的汤。水面的珍珠转着圈。在昏暗里闪细碎的光。像撒了把小星星。你说这珍珠。是不是比人间的还好看？
“来了？”孟婆头也没抬。声音裹在雾气里。有点沙哑。
“先喝碗汤。不然过会儿客服部的信号干扰符。会让你手机彻底没信号。连隐身术都用不了。”
王萌走过去。接过粗瓷碗。碗沿有点糙。碰着掌心温温的。汤里的珍珠泛着淡金色。
喝进嘴里时。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。刚才绷得发紧的肩膀。突然松了点。
“这汤……怎么有奶茶味？”她舔了舔嘴唇。甜味还留在舌尖。
“还不是现在的鬼魂挑嘴。”孟婆擦了擦碗沿。动作很快。趁转身拿印鉴。偷偷塞给王萌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“苦汤没人喝。掺点人间的奶茶粉。排队的鬼魂都多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凑近了点：“客服部在奈何桥东侧的‘阴间办事楼’。别敲门。直接推门进去。里面的仙官……被堕仙绑走了。”
王萌展开纸条。朱砂写的字很潦草。“印鉴在办公桌第三个抽屉。盖完章就走。别碰桌上的黑符”。
能看出孟婆写的时候很慌。笔画都歪了。“堕仙为什么要绑客服部的仙官？”她也压低声音。指尖捏着纸条边缘。怕被周围飘着的鬼魂听见。
“还能为什么？”孟婆舀汤的手顿了顿。勺子碰到锅沿。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在雾气里传得远。
“他们要在客服部装信号干扰符。专门针对你们这些要盖章的天庭新人。”
她往王萌这边靠了靠。声音更轻：“怕你们顺利入职。有了正式仙职权限。碍他们偷灵脉的事。”
肖瑶的魂体突然在王萌脑海里炸响。带着警醒：“她没说实话！这汤里的珍珠不对劲。有龙气的味道！”
“上次苏州河的锦鲤引龙气。就是这个味道！你再仔细尝尝！”
王萌心里一惊。下意识舔了舔嘴唇。果然有股熟悉的清甜。和那天苏州河锦鲤鳞片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孟婆。这珍珠……”她刚开口。就被孟婆打断。
“别问！”孟婆突然提高声音。又赶紧压下去。手都有点抖。
“这是帮你屏蔽堕仙感知的。你拿着汤碗。堕仙的眼线就认不出你是天庭的人。”
她又塞给王萌一个小罐子：“还有。你得帮我个忙——把这碗‘奶茶孟婆汤’带给天庭的老君。”
“他上次帮我修直播设备。还欠我个人情。这汤能帮他稳定炼丹炉的灵力。”
王萌点点头。攥着汤碗往“阴间办事楼”走。楼道的灯光忽明忽暗。闪得眼睛疼。
墙壁上贴了张标语：“地府客服部温馨提示：本月通话时长已超。需加班补时长”。
这字看得王萌有点愣。和人间公司“本月KPI未达标。需加班冲刺”的通知。简直一模一样。你说地府是不是也跟人间一样卷？
她的手机信号在“4G”和“无服务”间跳。屏幕弹提示：“检测到龙气珍珠庇护。暂时免疫信号干扰。”
推开门时。客服部办公室空无一人。只有桌上的玉质电脑还亮着。屏幕停在“灵脉干扰符订单”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