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把陆三金给的“防贪念符”贴在手机背面,王萌就觉得掌心一阵清凉。像攥了块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薄荷糖,连带着心里的慌也压下去些。
刚才在消防通道里,陆三金递符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。两人都红了脸,他只急着说“贴在手机上,能挡住贪念粉的干扰”,就转身去挡走廊尽头的黑影了。
现在办公室里燥热依旧。空调出风口飘着股淡淡的铜臭味,是貔貅精身上没散的贪念腥气。混着居民的怒骂声,像团湿抹布堵在喉咙口,咽不下去。
“你别装蒜!”王萌深吸一口气。按着陆三金教的方法,指尖在貔貅精的电脑键盘上敲下“数据显形”的咒语。
屏幕瞬间亮起来。“近一周吸120点贪念,转化50点功德”的绿色数据条跳出来,后面还跟着备注:“李大爷(68岁):贪念值85%,灵力流失15%;张阿姨(72岁):贪念值90%,灵力流失20%”。
“大家看!”王萌把屏幕转向居民。声音比刚才大了些,社恐的本能让她不敢直视人群,却还是硬撑着举高手机。“他根本不是开基金公司,是靠吸你们的贪念和灵力修炼!你们投的钱,全成了他的‘功德’!”
穿格子衫的股民冲上来。把手里的合同摔在地上,纸张皱成一团,边角都磨破了:“我上周投了两万!我儿子的学费还在里面!你说怎么赔?”
他的声音发颤,眼角通红。王萌记得他刚才说,这钱是攒了半年想给儿子报补习班的——现在全成了貔貅精的“修炼养料”。
貔貅精慌得从老板椅上站起来。圆脸上的肥肉抖了抖,爪子在桌沿乱抓:“不是的!这是系统故障!我没吸灵力!”
他想往门口跑,却被张阿姨拽住胳膊。老太太的手劲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:“你骗我们的钱还想跑?”“我孙子昨晚写作业被你吵得哭,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!”
“我…我也是被逼的!”貔貅精突然哭了。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,滴在昂贵的西装裤上,晕出深色的印子:“是堕仙!他说我不吸贪念,就扣我所有功德,还让我魂飞魄散!我没办法啊!”
肖瑶的声音在脑海里冷笑:“现在说被逼的?刚才骗李大爷签合同时,怎么不说没办法?”“你跟他要‘自愿贡献灵力’条款时,怎么不说没办法?”
王萌把肖瑶的话复述出来。貔貅精的脸瞬间白了,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,瘫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“我错了,我错了”。
穿蓝布衫的大爷突然晃了晃。扶着桌子才站稳,他捂着胸口,呼吸有点急:“难怪我这两天总头晕,原来灵力被他吸走了…”
王萌心里一紧。要是再晚一步,大爷的灵力再流失,可能就要卧床了——这哪是简单的“亏钱”,是实实在在的健康损耗,像社畜被老板压榨身体,最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你别想狡辩!”王萌走到貔貅精面前,蹲下来盯着他。视线落在他攥紧的爪子上,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灵力粉末:“你电脑里还有堕仙的联系方式,对不对?你把吸来的贪念灵力运去哪了?”
貔貅精只是摇头。双手抱头,像只待宰的肥猪,肩膀抖个不停。
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陆三金拎着修表箱走进来,他的白衬衫袖口沾了点黑灰,是刚才挡黑影时蹭的:“别跟他耗着,我在修表箱里放了‘灵力追踪器’。”“能跟着贪念灵力找堕仙的据点。”
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装置。递过来时,指尖又轻轻碰了碰王萌的手,像羽毛扫过:“你拿着,要是去查,我陪你。”
肖瑶在脑海里哼了一声:“还说只是‘顺路帮忙’,连追踪器都准备好了,他肯定早就盯着貔貅精了!”
王萌的脸又红了。赶紧接过追踪器,塞进兜里。指尖传来装置的冰凉触感,心里却暖烘烘的,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张阿姨把摔烂的合同捡起来,递给王萌。纸页边缘被撕得毛糙,上面还沾着张阿姨的眼泪,晕开了墨迹:“姑娘,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骗子,你可得帮我们啊!”“我们这些老百姓,攒点钱不容易,禁不起这么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