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桌上的社保材料还沾着猫妖小橘的绒毛。指尖残留着那丫头爪子的温软，刚才她还攥着王萌的衣角哭。
“要是办不成社保，我就只能回桥洞躲着了。”小橘的抽噎声还没散，玻璃门突然被“咚咚”敲响。
声音急，带着雨气。王萌抬头就看见两个民警，小李的警服袖口湿得发亮，另一个老民警手里攥着手机。
屏幕亮得刺眼，递到王萌面前时，她一眼就看见了张扒皮的朋友圈截图。
“和谐街道办七层藏精怪，王萌勾结异类骗拆迁款，居民夜不能寐！”下面的照片是她昨天帮小橘搬行李的背影，被P得像在“拖拽精怪”。
“王萌女士，有人举报你用精怪干扰拆迁，还‘仙人扰民’。”小李的声音没温度，“跟我们走一趟，配合调查。”
“他胡说！”王萌猛地站起来。社保材料散了一地，纸张落地的“哗啦”声混着外面的雨声。
“我帮精怪办社保是天庭任务！张扒皮是因为动迁款被我抓了证据，故意报复！”她伸手去摸抽屉里的天庭功德证书。
指尖碰到硬壳的瞬间却顿住。这证书只有仙人能看见实体，凡人眼里就是本普通笔记本。她拿什么证明？
肖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，像泼了盆热油：“你傻啊！抓着他的账户说！上周堕仙给了他三万黑功德，银行流水肯定有记录！”
王萌刚要开口，小李已经拉开了警车的门。外面围了一圈居民，手机镜头的光在雨里闪。
“仙人还会被警察抓啊？”“之前说帮猫妖办社保，不会是骗子吧？”议论声像细针，扎得王萌后颈发紧。
她下意识把功德证书抱在怀里，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。她最怕被围观，现在却成了“猎奇对象”。
警车的引擎声混着雨声。王萌盯着怀里的证书，封皮上“天庭特供”的烫金印子被手指蹭得发暗。
其实吧，她现在最怕的不是调查，是小橘要是知道她被带走，会不会又躲回桥洞？
派出所的走廊比想象中冷。惨白的灯光照在“执法公正”的标语上，老民警走在前面。
皮鞋踩在瓷砖上的“嗒嗒”声，每一下都像敲在王萌心上。她攥着证书的手更紧了，纸壳边缘硌得手心发疼。
问询室的窗户对着后院，细雨把玻璃糊成一片灰白。肖瑶在脑海里叹口气：“别攥那么紧，证书快被你捏变形了。”
王萌低头，果然看见封皮的烫金磨花了。她赶紧松了松手指，又怕这唯一的“凭证”掉了。
小李把手机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屏幕里张扒皮的造谣文案还在闪烁，字里行间全是恶意。
“王萌女士，举报者说你用精怪恐吓拆迁户，还在小区深夜画符扰民。”小李的笔在笔录本上敲了敲，“你怎么解释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王萌猛地抬头。眼泪差点掉下来，又硬生生憋回去。她不能哭，一哭就像心虚了。
“小橘是流浪猫妖，连房租都交不起，怎么会恐吓别人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却没停，“张扒皮篡改了动迁款证据，我手里有他改的底稿，他这是报复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小李皱着眉。笔杆敲在纸上的声音更响了，“你说你是天庭职员，拿得出证明吗？总不能凭你一句话，我们就信你是‘仙人’。”
肖瑶急得在脑海里翻跟头：“让他调天庭数据库！密码是‘芝麻开门加奶盖’！里面有我的被贬记录，还有王萌的双魂备案！”
王萌赶紧把密码说出来。小李却笑了，笔杆指着她怀里的证书：“大姐，你这笔记本能当证明？还是说，要我们跟你念咒语开天眼？”
老民警在旁边拉了拉小李的胳膊，声音放软些：“市局上周确实发过通知，说有‘仙人备案系统’。要不试试？”
小李半信半疑地打开电脑。输入密码时，手指顿了顿：“这密码比我外卖密码还离谱。”
王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盯着屏幕上的加载圈，一圈又一圈转得人眼晕。要是系统出问题，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。
加载圈转了三圈，突然弹出一行红色提示：“权限不足，需天庭办事处授权码。”
王萌的脸瞬间白了。授权码在李建国手里，他现在去地府送报表了，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