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表铺的暖灯裹着奶茶香漫过来。是三分糖多珍珠的甜，混着天庭特供瓜子的咸香，飘在搪瓷盘上方——盘里的瓜子壳堆了小半，还沾着点枸杞茶的水渍，亮晶晶的。
王萌攥着手机，指尖反复蹭屏幕上“1050/950”的功德数。突然有温热的东西砸在手机壳上，是眼泪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笑出声，带着点哽咽。
“终于达标了！”她抬头，手指无意识捏着手机挂绳。是上次陆三金修U盘时换的，串着颗小小的雷击木珠，凉丝丝的蹭着掌心，“上次阳寿预警弹出来，我真以为这周熬不过去了。”
对面的李建国嗑着瓜子，老花镜滑到鼻尖，露出牙笑。
“谢什么！”他从口袋掏个小布包，倒出几颗亮晶晶的糖，“我们是摸鱼联盟嘛！上次抢红包、这次抓堕仙，少了谁都不行。你尝尝这个，天庭特供的桂花糖，甜得很。”
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色。王萌拿起一颗剥开，塞进嘴里。桂花的香混着甜，从舌尖漫到心里，比人间的糖软多了。
“其实吧，”李建国又嗑了颗瓜子，“我早知道你能达标，毕竟你连画符都要加珍珠图案，这么用心，系统哪好意思扣你阳寿？”
陆三金把刚煮好的奶茶推过来。杯壁冒着热气，杯套上贴了张小纸条，写着“三分糖多珍珠”，是他怕她拿错特意贴的。
“先别高兴太早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让人安心，指尖碰了碰杯壁，“系统说不定还有新任务，我们得留点心。”
话音刚落，王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地响了。
红色提示弹出来，刺得人眼睛疼：“地铁二号线百鬼夜行升级，3天内需镇压，否则灵脉断裂，扣除所有功德值。”
王萌脸上的笑僵住。手指捏紧奶茶杯，温热的触感慢慢变冷，像心里的紧绷感在扩散。
“怎么这么快又有任务？”李建国凑过来看手机，眉头皱成一团，瓜子壳从指间掉下来，“百鬼升级肯定跟堕仙有关，说不定他还有同伙帮忙。”
“同伙？”王萌心里一紧，摸了摸口袋里的判官笔U盘。金属外壳凉丝丝的，“你是说……雷部那个仙官？”
陆三金点头，伸手拉开修表箱。里面的雷击木令牌闪着光，“金”字印记清清楚楚。
“我查过雷部档案。”他指尖碰了碰令牌，“三百年前跟堕仙勾结的仙官，制服上就有‘金’字。这次百鬼升级，说不定是他在背后搞鬼。”
肖瑶突然在脑海里喊，声音急得发颤：“你可别掉以轻心啊！上次堕仙跑的时候说‘雷部同伙会替我报仇’，这次百鬼升级肯定是他们的计划！想让你顾此失彼，好抢你的U盘！”
王萌攥紧U盘，指节泛白。
“可是我们只有3天。”她看向陆三金，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，“灵脉要是断了，地铁里的乘客会有危险。不过有你们在，我不怕。”
“当然不怕！”李建国拍了拍胸脯，把桂花糖揣回兜里，从怀里掏一叠符纸。上面画着珍珠图案，是之前教王萌的样式，“老仙我带了新画的镇邪符，还加了点桂花蜜，能吸引锦鲤灵帮着引龙气。你看，这符纸边缘还沾着点蜜呢！”
陆三金也点头，从修表箱拿个灵脉检测仪。屏幕亮着淡蓝光，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“我已经标好地铁的灵脉节点。”他把检测仪递过来，“明天我们先去勘察，把防御阵布好，不会让百鬼乱起来。你要是累了就休息，我和李仙长盯着，不用硬撑。”
王萌刚想说话，修表铺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冷风裹着陌生的灵力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瓜子壳“哗啦”滚了几圈。门口站着个穿雷部制服的仙官，肩章上的银色“雷”字闪着冷光，胸口绣着个极小的“金”字——跟陆三金令牌上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