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二号线灵脉站的灯,在踏入的瞬间全灭。只剩应急通道的绿光在远处晃,像浮在黑里的鬼火。王萌攥着判官笔U盘,手心的汗把金属壳浸得发潮,凉意钻进指缝,却压不住后颈的冷——周围5G信号全断了,手机屏幕黑得像块死砖,连肖瑶在脑海里的声音都弱得像蚊子叫:“灵脉被扰得太厉害,我的灵力快传不过来了!”
陆三金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。掌心带着修表箱里雷击木的温意,能驱散点冷:“别慌。我把检测仪调成灵脉导航了,跟着绿光走,能找到堕仙的阵眼。”他手里的检测仪亮着淡蓝光,箭头直指站台深处。又转头看向张扒皮,语气里带点提醒:“张扒皮,你跟紧李仙长,别乱跑——堕仙要是发现你叛变,第一个找你麻烦。”
缩在后面的张扒皮赶紧点头。脸白得像刚泡过冷水的纸,攥衣角的手都在抖:“我……我知道,肯定不乱跑!”他偷瞄王萌一眼,又飞快移开——上次帮堕仙贴符的事还没翻篇,现在跟着抓堕仙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李建国从口袋掏三张“防阴符”。纸边有点卷,是揣久了的样子。他分给三人:“贴衣服里,能挡点黑灵力。”自己先贴在领口,又帮张扒皮贴后背,指尖蹭到张扒皮发抖的肩膀:“老仙我活三千年,对付堕仙有经验,跟着我,别掉队。”
四人顺着绿光走。站台地砖的裂缝里渗着黑雾,踩上去像踩在泡软的棉花上,脚底板发虚。没走几步,前方突然传来沙哑的笑,像生锈的铁片磨水泥地:“没想到你们真敢来——正好,省得我去找你们。”
堕仙的黑斗篷在黑暗里飘着,像块吸光的布。手里攥着根缠黑灵力的锁链,链尖滴着黑水,落在地上“滋滋”响,烧出小坑。他盯着王萌手里的U盘,眼神亮得像饿狼盯肉:“把U盘给我!你一个社畜神仙,不配拥有龙气!”
“这是我的东西,凭什么给你?”王萌把U盘攥得更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想起被他操控的水鬼、乱掉的灵脉,还有肖瑶被贬时的委屈,语气硬了些:“你操控水鬼、改功德规则,早该被天庭镇压!”
“镇压我?”堕仙笑出声。锁链突然甩过来,黑灵力像毒蛇似的缠向王萌手腕:“就凭你?上次在地铁没抓你,是给你机会,现在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小心!”陆三金猛地把她拉到身后。掏出雷击木簪迎上去,木簪刚碰锁链,“滋啦”一声,黑灵力像遇火的冰,化了大半:“你的黑灵力,对雷部法器没用!”
堕仙愣了愣,又甩锁链,这次冲李建国去:“老东西,三百年前没把你一起镇压,是我大意了!”
李建国掏出桃木剑,念咒的声音透着劲,剑身上泛金光,挡住锁链:“想动老仙?没那么容易!王萌,快用符纸!我帮你稳住灵力!”
王萌赶紧掏防御符。刚想贴身上,符纸“哗啦”碎成渣——灵脉干扰太厉害,普通符纸撑不住。她急得跺脚,肖瑶突然在脑海里喊,声音快破音:“别用符纸!把灵力注入U盘!我记起来了,这U盘是判官笔变的,藏着龙气,能克堕仙的黑灵力!”
“龙气?”王萌愣了。锁链已经绕过陆三金,直扑她胸口。
“来不及了,快注灵力!”肖瑶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想着你最想守护的东西,灵力会自己引出来!”
王萌闭上眼。脑海里跳出来的画面很碎:帮猫妖办社保时,它递来的小鱼干;李建国塞给她的枸杞茶,杯底沉着的红枣;陆三金送的热奶茶,杯套上写着“三分糖多珍珠”;还有办事处那盏总亮到深夜的灯,照着她画符的影子。
指尖的灵力顺着U盘流进去。金属壳突然发烫,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钻出来,像日出时的光,一下子把整个站台照得亮堂堂的。
“啊——”堕仙被金光刺得惨叫。锁链“啪”地断成两截,黑灵力像退潮似的缩回去。他盯着U盘,眼神里全是不敢信:“怎么可能……你居然能引动龙气!”
陆三金趁机冲上去,雷击木簪直指堕仙胸口:“束手就擒!玉帝知道你逃出来了,雷部马上来抓你!”
“想抓我?没门!”堕仙从怀里掏张黑符,往地上一贴。黑雾突然暴涨,裹住整个站台: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!雷部的同伙会替我报仇!”
黑雾散时,堕仙早没影了。地上只剩张纸条,写着“下次再找你们算账”,字迹歪扭,像慌里慌张写的。
王萌松了口气,U盘的金光慢慢暗下来。她才发现手心被烫红了,却一点不疼。
李建国走过来,拍她肩膀:“好样的!没想到你能引动龙气,老仙我都佩服你!”
张扒皮也凑过来,脸色好了些,不再发抖:“刚才……他说的雷部同伙,是真的吧?我之前听他提过,有个姓金的仙官帮他藏法器。”
王萌心里一紧,看向陆三金。他刚才听到“雷部同伙”时,脸就沉了,现在盯着地上的黑雾发呆,像在想什么。王萌刚要问,就见陆三金弯腰,从黑雾里捡块小小的令牌,飞快塞进修表箱,动作快得像怕被看见——令牌上的“金”字,在绿光下闪了下,跟之前说的雷部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陆三金,你捡的什么?”王萌追问。
“没什么,就是块普通铁片。”他声音含糊,避开她的眼神,伸手去拿检测仪:“堕仙跑了,得赶紧修灵脉,不然地铁百鬼又要闹事。”
肖瑶在脑海里哼:“什么普通铁片?我明明看见‘金’字了!跟雷部仙官的印记一样!他肯定认识那个同伙!”
王萌没再问,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李建国已经开始修灵脉,桃木剑在裂缝上画符,咒语声混着绿光:“王萌,快来帮忙!把U盘放裂缝上,龙气能加速修复!”
王萌走过去,把U盘放在裂缝上。金色的光又亮起来,裂缝里的黑雾慢慢散了。晨光从站台出口照进来时,灵脉终于修好了。
张扒皮被民警接走,临走前抓着王萌的手道谢:“谢谢你没让堕仙杀我,以后再也不帮他做事了。”
李建国靠在柱子上喝枸杞茶,杯子里的红枣沉在底:“老仙我得回去补觉,下午在天庭群里打听同伙的消息,有进展再联系你们。”
只剩王萌和陆三金留在站台。晨光落在他肩上,把修表箱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突然开口:“那个雷部同伙,我会查清楚的,你别担心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王萌追问。
陆三金沉默几秒,点头,指尖蹭过修表箱的拉链:“他是我以前的战友。三百年前跟堕仙勾结,我没揭发他,是我错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像被砂纸磨过:“这次我会亲手抓他,补之前的错。”
王萌愣住。看着他愧疚的眼神,心里的石头松了些:“没关系,我们一起查,总能抓住他。”
陆三金笑了笑,从修表箱里掏杯热奶茶,杯壁还冒着热气:“刚在附近买的,三分糖多珍珠,你尝尝。”
王萌接过奶茶,暖意从手心漫到心里。可刚喝一口,手机突然“叮”地响——系统提示弹出来,红色字刺得眼疼:“检测到雷部仙官‘金明’在修表铺附近徘徊,疑似堕仙同伙,请宿主注意防范。”
金明?不就是那个姓金的仙官?他去修表铺干什么?是想偷东西,还是等陆三金回去?
陆三金看到提示时,指尖顿了下,奶茶杯在手里晃了晃,没说话。你说,他会先去修表铺堵金明,还是先跟王萌商量接下来的计划?还有他藏起来的那块令牌,会不会藏着更多关于战友的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