锉刀磨过铜齿轮的“沙沙”声，在修表铺里格外清晰。金属碎屑落在柜台，闪着细碎的光。
陆三金捏着齿轮，指尖沾着碎屑。他把齿轮往游标卡尺上一卡，卡尺的指针立刻跳了跳。
“这样就能测鬼气浓度。”他盯着指针，语气很笃定，“超过50就会报警。”
王萌凑过去看。Excel表格摊在电脑上，不同颜色的“任务节点”标得清清楚楚，像一张作战地图。
“凌晨1点百鬼最活跃。”她指着表格里的红色单元格，“我们得提前2小时到地铁口，12个薄弱点各贴一张缚地符。”
“怕你贴错。”陆三金从抽屉里摸出张灵脉图。红笔圈出的点旁标着“共享单车停放处”，字迹很新。
“这里有灵脉。”他指尖点在红圈上，“贴符时对着车筐念咒，能引人气加固。”
肖瑶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像偷吃到鱼的猫。
“上次你把‘镇宅符’画成‘外卖到符’。”肖瑶笑得直晃，“这次可别把‘缚地符’画成‘奶茶符’，不然百鬼没挡住，先引来全城外卖员！”
“我才不会！”王萌瞪了瞪眼，下意识握紧手里的朱砂笔。可笔杆一滑，墨滴在符纸上，晕开个小圈，像颗小痣。
“我这次慢慢画！”她赶紧用指尖擦了擦，却把墨晕得更大了。
陆三金笑了，把改造好的螺丝刀递过来。螺丝刀的金属柄带着他的体温，有点暖，贴着掌心很舒服。
“这个能当避雷针。”他指着螺丝刀的齿轮咬合处，“这里导灵脉，万一天雷劈下来，能挡3次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语气里带着点细致。
“我还把修表铺的金属招牌拆了，改成避雷阵。到时候架在阴阳入口旁，能护住我们。”
王萌接过螺丝刀，转了转。齿轮咬合的声音很轻，“咔嗒”一声，很安心。
“要是功德不够解锁技能怎么办？”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功德卡，“我现在只剩80功德了。”
“蹭红包。”肖瑶在脑子里喊，声音很急切，“天庭吐槽群里，每天晚上10点发功德红包。上次我帮老君抢了20，够你解锁个小技能！”
陆三金点头，从修表箱里拿出个小布包。布包上绣着个“修”字，是他的记号。
“我也帮你抢。”他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几张功德券，“实在不够，我这里还有50功德，是上次修老君检测仪赚的。”
正说着，哮天犬突然叼着个帆布背包跑进来。尾巴摇得欢，差点把旁边的修表零件扫到地上。
背包上沾着点奶茶渍，还带着淡淡的甜香。王萌拉开拉链，两张符纸和一本地府通行证掉了出来。
符纸是“阴阳眼进阶版”，纸上的纹路闪着微光。通行证上印着孟婆的印章，红得很醒目。
“孟婆送的？”王萌拿起通行证，指尖蹭过奶茶渍，有点黏。“她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个？”
“她活了这么久，什么没见过。”陆三金把符纸递给她。符纸很薄，像蝉翼，“地府最近也怕百鬼闹大，帮我们就是帮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