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5G热点的名字改成“正在攻击地府防火墙”，然后点下了开启键。
手机热点图标亮起的蓝光，把终端屏幕上“网络连接中断”的黄色警告映得发紫。数据溯回U盘插在接口里嗡嗡作响，像只困住的蜂。进度条卡在5%，一动不动。
灵脉小夜灯贴在我手背上，陆三金送的——他说能安神，但没告诉我底座刻的灵脉纹路其实是微型信号放大器。暖光渗进皮肤，有种细微的刺痛。
窗外传来闷响，孟婆庄方向腾起的黑烟扭曲着爬上天，空气里飘来焦糖混着塑料烧化的甜腻臭味。肖瑶的骂声在脑海里炸开：“锅底暗格融到50%了！灵力标记在挥发！”
我拔掉网线重新插，水晶头咔哒一声，指尖被静电打得发麻。备用WiFi列表空空如也，信号格那里只剩一道灰杠。
“地府这破网……”我咬牙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手动配置IP，第一次输错，屏幕弹出红色警告框。第二次核对，手抖得按错两个数字。第三次终于输完，回车键按下去——进度条跳到6%，停顿三秒，屏幕彻底黑透。
硬盘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肖瑶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暗格70%。再不连上网，药渣里那点灵力标记就散干净了。”
我绕到终端后面，所有插头都插得死紧。网线接口的指示灯暗着，像闭上的眼睛。拽出备用路由器，拆开外壳，电容表面已经鼓包，焦黑一片。
“他们切了物理线路。”我说，喉咙发干。
手机在地府只剩一格信号，给李建国发的消息前面转着永远不停的红圈。我盯着屏幕中央43%的数据完整性提示——提交，定不了罪；不提交，证据全毁。
掌心渗出冷汗，滴在键盘上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陆三金的消息挤进来：“地府WiFi被阴气克，试试人间高频信号。5G有时能穿过去。”
短信接收时间显示是三分钟前——信号延迟到现在才收到。
我扯掉数据线，U盘拔出来的瞬间，终端屏幕暗下去。手机热点开关划开，5G信号格瞬间满格，蓝色的图标亮得刺眼。
重新连接，选择“个人热点”。进度条颤了一下，从43%开始爬升。
肖瑶屏住呼吸。
爬到60%，卡住。
弹出提示：“信号波动，建议切换网络。”
手机热点依然满格。我低头，看见屏幕角落有行小字：“当前热点连接设备：2。”
除了终端，还有谁？
后背汗毛竖起来。我点开热点设备列表——两个设备名，一个是终端的识别码，另一个叫“GUEST_XXXX”，IP地址一串乱码。
肖瑶急促道：“暗格85%！最后一点残留！”
我抓起灵脉小夜灯，狠狠按在手机背面。暖光透过机身漫开，屏幕上的设备列表突然刷新，“GUEST_XXXX”消失了。
进度条猛跳：70%、80%、90%！
终端风扇狂转，散热孔喷出的热风烤着我膝盖。数据加载的嗡鸣声越来越响，盖过了窗外孟婆庄方向的骚乱。
100%。
“叮”。
完整报告弹出来，占满整个屏幕。药渣成分分析表里，红色高亮的那一行：“检测到‘幻象科技公司’专用灵力标记签名——与‘AI修仙APP’后台提取样本匹配度：99.7%。”
图表下方，两条灵力波动曲线几乎完全重叠。
我瘫在椅子上，后背的衬衫湿透，粘在皮肤上。
肖瑶长出一口气：“人间科技……真他妈救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