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判官笔U盘插进汤锅缝隙时，金属触感冰得像尸体。
直播补光灯烤得我右脸发烫，左脸却被阴间寒气刺得发麻。孟婆庄的奶茶甜香裹着一股药渣的涩味，钻进喉咙就粘住。
监工鬼差的手按在我胳膊上，五指扣进肉里。“仙官小心，”他声音压得低，“地面湿滑。”灵力从他掌心渗进我皮肤，像无数根针扎进血管。我手腕一抖，U盘差点滑脱。
汤锅暗格的扫描进度卡在12%——灵力锁的防御层厚得异常。肖瑶在脑海里骂：“这他妈不是普通锁！是军用级加密！他们到底在藏什么？”
角落那个穿灰布短打的小鬼攥着油纸包，指节白得透光。他偷看我，又迅速低头，油纸包边缘渗出褐色污渍。
“消防检查完了吗？”监工鬼差松开手，但站位堵死了我去角落的路。他腰间锁链撞在制服纽扣上，叮当作响。
我后退半步，脚跟撞到灭火器。“还、还没，”我嗓子发紧，“得看电路……”
“电路上周刚检修过。”他打断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章的合格证，纸页崭新，印章的红色还没干透。“仙官要是没事，可以尝尝新熬的汤。”他抬手，一个小鬼端来碗奶茶汤，珍珠沉在碗底，像无数只眼睛。
直播镜头扫过来。孟婆对着麦克风笑：“今天加双倍珍珠哦！”她舀汤的手在抖，勺柄磕在锅沿上，叮一声。
我接过碗，甜腻热气扑在脸上。“谢谢，”我说，“但我对珍珠过敏。”
监工鬼差盯着我，瞳孔缩成两点。“真巧，”他慢慢说，“上周来检查的仙官也说过敏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肖瑶急喊：“假摔！快！”
我手腕一翻，整碗汤泼向直播设备线缆——滋滋的电流爆响中，补光灯暗了一排。监工鬼差猛转身去查看，锁链甩起来抽在我小腿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我扑向角落。
小鬼阿文缩在桌子后面，油纸包塞在怀里，整个人抖得像筛子。我拽住他胳膊，他皮肤冰凉粘腻。“肖瑶仙官让我来的，”我压低声音，语速快得烫嘴，“把东西给我，我救你出去。”
阿文眼睛睁大，眼泪唰地流下来。“肖瑶大人……”他哽住，把油纸包塞进我袖口，又从裤腰里扯出张皱巴巴的纸，“排班表……IP地址……我看不懂……”
纸页边缘被汗浸透，字迹晕开。我塞进内衣夹层，布料摩擦皮肤。
监工鬼差的脚步声逼近。
我推开阿文，转身时撞翻一把椅子。他扶住桌沿站稳，抓起抹布开始擦桌子，肩膀还在一抽一抽。
“仙官？”监工鬼差站在我身后，呼吸喷在我后颈，“设备故障，直播中断了。”
我攥紧袖口里的油纸包，药渣的苦涩味渗出来。“那正好，”我转身，挤出笑，“我可以专心检查电路了。”
他盯着我，右手按在锁链上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——肖瑶同步的信息跳进脑海：“排班表上的IP格式是‘幻象科技’内部网络，第三研发部专属。他们和阴间的接口就在孟婆庄。”
我后背渗出冷汗。
监工鬼差突然笑了。“仙官检查完了就回吧，”他说，侧身让开路，“汤锅要清洗了，闲人勿近。”
两个小鬼抬着滚烫的汤锅挪向清洗区，锅底擦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经过我脚边时，锅壁的温度骤然升高——暗格在发热，像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。
我快步走出孟婆庄。
门外阴间的冷风灌进领口，激得我打了个哆嗦。袖口里的油纸包贴着皮肤，药渣碎屑漏出来，粘在手腕上。
回到办事处，我反锁门，拉上所有窗帘。
油纸包摊在桌上，灰褐色药渣散开，中间混着几片银色金属碎屑。我捏起一片，指尖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——灵力残留。
数据溯回U盘插进电脑，解析进度条开始爬升。
5%，卡住。
10%，黑屏重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