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发颤：“它在……拉我。”
叶寒天转头看她。她瞳孔已转为靛青，额角渗血，指尖微微发紫。她抬手抚过琴弦残端，青焰欲燃，却被某种无形之力压制，只在指尖跳动如残灯。
他右掌一翻，将她手覆住，压下那缕火苗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黑雪仍在落。一片沾上他残剑剑尖，瞬间融化，剑身嗡鸣，竟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痕，自剑柄蔓延至中段。
他低头看剑。
裂痕深处，隐约有光流转，似非金属，倒像某种骨质。
他抬手，将残剑插入岩缝，稳住剑身。左手缓缓抬起，按向石壁第七式残痕。
拳意再起。
石壁震动加剧，甬道深处轰然作响，似有巨物苏醒。黑雪受震，纷纷扬起，在空中盘旋，竟组成一道模糊人影——半张面具，嘴角微扬，旋即溃散。
叶寒天不为所动，左眼蓝光映照石壁，拳影分裂更甚，一正一逆，如双生太极。
苏璃忽然抓住他手臂：“别进去。”
他侧目。
她声音极轻：“里面有……你的气息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缓缓收回手。
黑雪渐密，覆盖地面，覆盖残剑，覆盖那朵青焰花。叶寒天站在雪中，左肩焦痕未愈，右掌仍按在石壁上。
他忽然低语：“不是我的气息。”
“是未来的我。”
苏璃抬头，瞳孔颤动。
他未看她，只盯着甬道深处。黑雪飘落，一片沾上他睫毛，未化，反而凝成冰晶，映出他左眼幽蓝深处，一闪而过的金光。
他抬手，抹去冰晶。
残剑在岩缝中轻颤，剑尖指向甬道。黑雪落地拼成的“囚”字缓缓扭曲，最后一笔拉长，如锁链延伸，直指他脚下。
他右足缓缓前移，踏在“囚”字末端。
雪未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