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……”叶寒天咬牙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旧伤剧痛如锯，“从那时起，你就不是师尊。”
他将残剑插入地面，借反震之力撑起身体。幻象未断，岩壁之上，飞升场景持续播放：他踏上登天台，师尊含笑递来浮尘，口中说着“大道可期”。可浮尘缠绕的七根琴弦，根根染血，分明是苏璃前世所断之弦。
他盯着那画面，冷笑出声：“你布这局三百年……就为了让我再看一次？”
苏璃踉跄起身，断臂处青焰未熄，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望向岩壁幻象：“这不是幻象……是真相。”
话音落下，地心深处传来轰鸣。祭坛中央，青铜棺椁碎裂处，一道裂隙自地面蔓延，直通地底。热风裹挟着龙息扑面而来，叶寒天丹田阴阳鱼自发旋转，与通道深处气息共鸣，引得经脉微颤。
他抹去嘴角血迹，将残剑收回腰间。
“这路，我走定了。”
苏璃包扎断臂，青焰微闪：“你往前走，我就在你身后。”
两人并肩，踏向通道入口。
热风扑面，岩壁两侧幻象未消，仍在播放飞升场景。可画面边缘，开始浮现一道倒影——青铜面具的轮廓，静静悬于观礼台角落，目光穿透时空，落在叶寒天背影之上。
他脚步未停。
通道深处，气息愈发压抑，丹田阴阳鱼旋转加快，反噬之痛隐隐浮现。他右手按住左肋，指缝间渗出血丝。
苏璃察觉，侧目：“你撑得住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低语，“只要这剑还在。”
残剑在腰间轻鸣，裂口金光与通道深处气息遥相呼应。他抬头，前方黑暗无尽，唯有岩壁幻象不断闪现：师尊为他披袍、浮尘递出、雷劫降临……每一幕都真实得刺骨。
忽然，他脚步一顿。
幻象中，清玄真人手中浮尘一颤，七根染血琴弦同时绷紧，似要挣脱束缚。
他瞳孔收缩。
就在此时，通道两侧岩壁温度骤升，幻象边缘的青铜面具倒影缓缓转动，面具裂痕对准他的方向。
叶寒天右手猛然握紧残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