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剑柄碎片按在残剑裂口上。两者接触的瞬间,金光暴涨,残剑剧烈震颤,仿佛有生命在苏醒。龙身猛然一震,铁链齐鸣,苍龙发出无声嘶吼,龙瞳中映出的画面骤变——不再是雷劫撕裂,而是叶寒天手持完整长剑,立于天地之间,剑指苍穹。
苏璃拨动琴弦,火弧屏障再度撑起,但她已力竭,指尖颤抖,青焰明灭不定。她望着叶寒天的背影,低声道:“快……”
叶寒天将残剑高举,剑身金光与碎片共鸣,形成一道微弱的光脉,顺着剑尖延伸,刺入龙腹深处。龙身剧烈抽搐,铁链绷紧至极限,符文开始崩裂。
清玄真人的声音陡然变冷:“你毁不掉的。它已是天道一部分。”
“天道?”叶寒天冷笑,“我肉身被囚,元神被诱,道基被篡,如今连剑都要替你养锋——这叫天道?”
他猛然将残剑插入龙腹,直至没柄。
龙躯轰然震颤,内部传出金属断裂之声。一道微弱的剑鸣自龙心响起,与残剑共鸣。叶寒天感到体内阴阳鱼缓缓转动,与龙身深处某物产生牵引。
苏璃突然抬头,琴弦无端震动,一道低语在她耳畔响起:“肉身锁龙,魂归剑冢。”
她瞳孔一缩,想开口,却见叶寒天拔出残剑,剑尖上沾着一滴银色液体,如汞非汞,缓缓滑落,滴在祭坛上,竟蚀出一个小坑。
他低头看那液体,又看向苍龙。龙瞳中的画面再次变化——这一次,是他前世佩剑被强行从手中剥离,剑柄断裂,碎片飞散,其中一块落入地心,被铁链缠绕,化为龙心核心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的剑,也成了锁链的一部分。”
苏璃挣扎着站起,将古琴横于身前。她十指按弦,青焰缠绕,准备再起屏障。但她的手太抖,火弧未成便溃散。
叶寒天转身,将残剑递向她:“再撑一次。”
她接过剑,青焰顺着手臂蔓延至剑身。他再度跃起,残剑在前,直刺龙心。
龙尾横扫,他侧身避过,左腿落地时发出骨裂之声。他未停,借势前冲,剑尖触及龙心位置。铁链疯狂震动,清玄真人的声音变得尖锐:“住手!它一旦苏醒,你也将被拖回肉身,永世不得超脱!”
叶寒天不答,将残剑狠狠刺入。
剑入龙心,整条龙躯骤然僵直。铁链一根接一根崩断,符文寸寸碎裂。龙瞳中的画面定格——叶寒天站在雷劫之下,手中握着完整的剑,剑锋指向天穹,身后是燃烧的山河。
残剑在龙心深处发出清越剑鸣,与叶寒天丹田内的阴阳鱼共振。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自龙体内涌出,顺着剑身流入经脉,那是他三百年前的气息,是他未曾散尽的道基。
苏璃单膝跪地,琴弦崩断一根,青焰熄灭大半。她抬头,看见叶寒天站在龙首之下,残剑插入龙心,金光如瀑倾泻。
“叶寒天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微弱。
他未回头,只将左手按在龙角上。那角上的符文正在消退,露出原本的裂痕,与他左腿旧伤的形状完全一致。
他低声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