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立于阶梯口，左腿伤势恶化，黑血持续蔓延。他低头看自己手掌，血迹未干。他抬手，在指尖凝聚一丝真气，点在苏璃手中的残剑剑身，剑纹微亮，似有回应。他迈步，踏上首级台阶。血滴落处，石面“诛”字残痕再度浮现，随即被泥尘覆盖。
阶梯深处，金光闪烁，频率与他左眼蓝光同步。他每走一步，丹田便如被利剑穿心，阴阳鱼逆旋不止，黑血从七窍渗出。他不语，只握紧苏璃手中的残剑，借力前行。
阿蛮走在最后，右眼倒影已散，却仍觉脑中嗡鸣。她抬手，毒血从指尖滴落，在阶梯上画出一道紫痕。紫痕蜿蜒而下，与叶寒天的黑血轨迹交错。
苏璃走在前方，残剑在手，青焰缠绕剑尖。她脚步稳健，却能感觉到身后两人的气息在衰弱。她不敢回头，只知必须走下去。
阶梯旋转而下，石壁刻满符文，与龟甲同源。金光从深处透出，照在三人身上，却无温度。
叶寒天突然踉跄，左腿旧伤迸裂，黑血喷涌而出。他扶住石壁，指节发白，喉咙发出低笑：“还没到头……就倒下，太没意思了。”
苏璃停下，转身欲扶，却被他抬手制止。
“别停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走下去。”
阿蛮走到他身旁，未说话，只将毒血抹在他伤口边缘。毒血与黑血交融，竟暂时止住蔓延。她低声道：“再走十步，若你倒下，我便背你。”
叶寒天笑了，笑声中带着血沫：“你背不动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她抬手，黑纱覆面，右眼倒影终散。
三人继续下行。
阶梯尽头，金光更盛。石壁符文开始流动，似有某种力量在苏醒。叶寒天左眼蓝光与金光同步闪烁，丹田逆旋加剧，黑血从嘴角溢出。
他忽然停下，抬手按住心口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语。
反噬降临。
丹田阴阳鱼猛然逆转，真气暴走，经脉寸断。他张口，喷出一口青黑血液，溅在石阶上，瞬间腐蚀出坑洞。他双膝一软，却仍撑剑而立。
苏璃转身，残剑横挡，青焰燃起。
阿蛮抬手，腕间银镯碎裂，毒蛇化刃，护在前方。
叶寒天站在阶梯中央，黑血从七窍渗出，残剑拄地，剑身嗡鸣。他抬头，望向阶梯尽头。
金光深处，一道虚影浮现，手持浮尘，道袍未动。
他笑了，笑声中带着血沫。
残剑从他手中滑落，剑柄沾血，滑腻难握。
剑尖触地，溅起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