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瞳孔骤缩,正欲开口,祭坛边缘突然升起三道光柱。光柱呈暗金色,表面浮现金纹,与先前符文不同,却带着更古老的气息。光柱围成三角,将水晶棺残骸笼罩其中。
地面开始移动。
铜板翻转,露出下方凹槽。槽中嵌着三枚青铜齿轮,正缓缓咬合转动。齿轮中心,一根细小锁链垂下,末端连着一枚铜铃。
铃未响。
但叶寒天的心跳与之同步。
苏璃察觉不对,一把抓住他手腕。脉搏强劲,却带着诡异的节奏——每跳动三下,便有一次微弱的停顿,如同被什么牵引着。
阿蛮低声道:“它在读你。”
叶寒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这铜铃的节奏与他心跳同步,似乎在读取他的一切。但他不会被它控制,他要让它知道,这心跳,是属于他自己的。
叶寒天冷笑,右手仍握着断剑,剑尖微微上抬。他看着那枚铜铃,忽然开口:“你听过最响的铃声是什么时候?”
无人回答。
他也不需要回答。
下一瞬,他左手猛然下压,掌心血痕按入齿轮凹槽。鲜血渗入铜纹,齿轮转动骤然加速。锁链绷直,铜铃轻晃。
一声轻响。
铃音扩散,触碰到光柱的瞬间,祭坛深处传来金属摩擦声,仿佛有巨门正在开启。
苏璃猛地将琴弦甩出,青焰缠上光柱底部,试图阻断能量流转。火焰触及金纹,竟被瞬间吸收,光柱反而更亮。
阿蛮反手从腰间酒壶倒出一滴液态瘴气,弹向铜铃。瘴气在空中凝成毒针,眼看就要刺中铃身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偏转,坠入齿轮缝隙。
“封不住。”她说。
叶寒天仍站着,断剑插在心口,鲜血顺剑刃流下,滴入齿轮中心。每一滴血落下,铜铃便轻颤一次,铃音渐强。
祭坛震动加剧。
阿蛮突然扑向他,一把扣住他按在齿轮上的左手:“你的血在喂它!”
叶寒天看她一眼,眼神清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极大,指节发白。
“让它听。”他说,“让它听清楚——这心跳,不是它的钟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猛然发力,将断剑往心脏深处再送半寸。
剑芒再爆。
这一次,黑白气流不再外溢,而是尽数涌入断剑,顺着剑身冲入祭坛齿轮。铜铃剧震,铃音骤然拔高,刺破空气。
光柱崩裂。
三道暗金光芒寸寸碎裂,如玻璃般坠落。祭坛中央,铜铃终于响起第二声——短促、尖锐,带着金属断裂的质感。
齿轮停止转动。
锁链垂落,铜铃静止。
叶寒天身体一晃,终于松开右手。断剑仍插在心口,他却已无力拔出。苏璃扶住他肩膀,感受到他体内剑气仍在运转,却不再躁动。
阿蛮盯着那枚铜铃,忽然道:“它刚才……是在回应你。”
叶寒天未答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掌心血痕未止,正缓缓渗入铜纹深处。他抬起眼,望向祭坛边缘——那里,一道新的刻痕悄然浮现,形状如眼,瞳孔位置,正是他鲜血浸染之处。
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指尖离剑柄仅半寸。
剑柄沾血,滑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