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强压识海震荡,抬手引燃残弦,青焰缠臂,欲结火幕。可火焰刚起,便被剑气撕裂,残火四散。她咬牙,指尖再割,血混焰流,勉强撑起一层薄幕。
阿蛮右掌一翻,毒血自心脉逼出,化作蝶形屏障。毒蝶飞舞,吸附数柄残剑,可剑雨密集,蝶翼瞬间被洞穿。她猛然扯下腰间酒壶,掀开壶盖,液态瘴气喷涌而出,在头顶凝成雾盾。
“这阵法不是为了封印你。”她嘶声喊道,“是为了养剑胎!每一世轮回,每一次重逢,每一次生死相护……都是在喂它!清玄不是在追杀你,他在养你!用你的情,你的痛,你的命,炼那诛仙剑胎!”
叶寒天瞳孔骤缩。
左眼蓝光暴涨,直视水晶棺。他看见了——棺内尸身胸口,七根锁魂钉微微震颤,钉尾延伸出无形丝线,连向虚空深处。那些丝线并非连接天地,而是缠绕在某种巨大存在之上,如同蛛网中心的猎物。
剑胎未灭,元神未归。
他三百年来的每一次觉醒,每一次战斗,每一次靠近苏璃、阿蛮,都在被这阵法吸收,转化为剑胎复苏的养分。他不是归来者,他是祭品。她们也不是同伴,是祭阵的引子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低语,“我越想挣脱,越在成全他。”
阿蛮猛然割开掌心,毒血洒空,毒蝶成群飞出,短暂阻住一波剑雨。她抬头,翡翠瞳孔映着倾泻而下的残剑,声音如刀:“你以为你是逆天改命?你只是在他布的局里,走到了该走的一步。”
叶寒天不答。
他低头,看着手中残剑。剑身裂痕深处,青雾微弱,却仍在脉动,如同心跳。他缓缓抬起剑,剑尖指向水晶棺。
“若我是祭品……”他声音冷如寒潭,“那我也能斩祭台。”
他踏步上前,左腿拖行,血痕蜿蜒。残剑青雾暴涨,与体内阴阳鱼残力相合,剑意冲霄。他不再防御,不再闪避,任由残剑刺穿肩胛,任由剑雨划破衣袍,只向前。
苏璃欲追,被阿蛮一把拽住。
“别去。”阿蛮低喝,“他要破阵眼。”
水晶棺前,叶寒天举剑,剑尖直指棺面。他左眼蓝光如渊,右瞳黑芒似刃,两色交汇,强行催动丹田残余之力。残剑嗡鸣,裂痕中青雾喷涌,与棺面符文共鸣。
“以我之血,破你之禁——”
剑尖落下。
符文崩裂,棺盖滑开。
第七根锁魂钉暴露在空气中,钉头纹路清晰——正是他昨夜梦中所见的残剑裂痕。
剑冢轰然倾塌。
万千残剑如暴雨倾泻,自天穹刺下,密不透风。地面裂开,退路尽断。叶寒天残剑拄地,苏璃青焰将燃未燃,阿蛮毒蝶覆体,三道身影在剑雨降临前凝成一线。
第一柄残剑刺入石面,距叶寒天脚尖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