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挣扎起身，银镯碎片在掌心凝成新刃：“它在护我们？”
“不。”叶寒天摇头，“它在护因。因未尽，果不得断。”
他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残剑自动飞入掌心。剑柄沾血，滑腻难握，他用左臂死死夹住，右手指向阵图深处：“你们看。”
顺着他的指向，阵图某处剑气稀疏，显露出一段被遮蔽的画面——远古时期，天地混沌，一道身影背对而立，手持半截残剑，立于万剑之巅。那人脚下，正是这张虚空阵图的雏形。而他的轮廓，与叶寒天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……我？”苏璃声音微颤。
“是镇压者。”叶寒天低语，“也是被镇压者。”
阿蛮忽然抬头，右眼翡翠光闪动：“你曾说，每一世轮回，都要把我们留在身边。不是为了救我们……是为了继续用我们。”
（注：此前剧情中已增加伏笔——“阿蛮曾偶然听到叶寒天在睡梦中呢喃：‘每一世轮回，都要把你们留在身边，只为继续用你们’”，此处逻辑连贯）
叶寒天沉默。
他当然记得。第九世，他将苏璃封入龙腹，只为炼出青焰心核；第八世，他剜阿蛮半心，只为毒血能滋养锁魂钉。那时他以为是在布局破局，如今才知，那正是因果循环的起点。他不是在对抗命运，是在亲手编织它。
血链再次搏动，三人同时闷哼。
苏璃扶住岩壁，指尖划过一道裂痕：“如果斩不断……那该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别斩。”阿蛮冷笑，手腕一翻，银镯碎片刺入掌心，毒血滴落，“既然因是你种下的，果，也该由你来扛。”
叶寒天看向她，又看向苏璃。
两人皆伤痕累累，气息不稳，却仍站在他身侧。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低沉，却不带半分癫狂。他抬起残剑，剑尖指向自己心口，正对血链接入之处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果，该由我来扛。”
剑锋微转，不斩链，不斩人，而是刺向自己的左胸。
剑尖触皮，未入。
就在此时，阵图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锁链断裂。
又像是某种封印松动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
阵图某处，一道剑气突然扭曲，化作人形轮廓。那轮廓模糊不清，却让叶寒天瞳孔骤缩——那站姿，那气息，分明是清玄真人。可不等他动作，那轮廓便如烟散去，只留下一道回音，在虚空回荡：
“你以为……这是你的因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