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根锁链气势汹汹撞来，他剑锋轻抖，锁链瞬间崩碎；第二根如毒蛇般缠绕而上，他剑气纵横，将锁链绞得粉碎；第三根却似幽灵般悄然刺来，他心中一动，竟主动迎上，任其贯穿左肩。
锁链无情攻击，阿蛮肩头被划伤，黑纱染血；苏璃也险象环生，小腿被锁链擦过。
“不行……挡不住……”苏璃咬牙，指尖微颤，青焰刚起便被锁链抽散。
阿蛮单膝跪地，右眼翡翠光闪动，毒雾自掌心溢出，却在触及锁链前被反向吞噬。她抬头，看向叶寒天：“你……不该断链。”
“若不断，你们会死。”他喘息，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滑落。
“断了，我们一样会死。”她冷笑，“你没明白——锁链是因，也是盾。你斩了因，果便无处可去，只能尽数反扑。”
锁链反噬，是因果的警告，斩因必引果。
话音刚落，整座阵图猛然逆旋。
万千锁链如暴雨倾泻，目标不再分散，全部锁定叶寒天。
他瞳孔骤缩，残剑横于胸前，剑气全开。第四根、第五根接连刺入双臂，第六根穿透右腿。他如战神般被锁链贯穿，却屹立不倒，金血滴落，地面涟漪不断，漩涡扩大。
石像虽已崩解，但那支玉簪与银镯的虚影却浮现在空中，与血链同源，与阵图共鸣。
他忽然明白。
他以为斩断血链是破局，实则是在撕开一道口子，让积压了三世的果报尽数涌出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咳出一口金血，抬头望向阵图核心，“要断因果，先得断自己？”
残剑嗡鸣，剑身浮现出三世烙印——第九世他推苏璃入龙腹时的剑意，第八世剜阿蛮心时的杀机，第七世布阵时的冷酷。每一笔，都是他亲手刻下的罪证。
锁链仍在刺来。
一根贯穿胸膛，正中心口旧伤。他闷哼，身体剧颤，却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却不带痛楚。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指向眉心。那里，一道残剑虚影缓缓浮现，剑尖朝内，直指神魂最深处。
“既然果报归我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那便从神魂开始，一并清算。”
残剑虚影缓缓下压，剑尖触碰到神魂屏障的瞬间，整座阵图剧烈震荡。
万千锁链停在半空，仿佛被某种力量冻结。
苏璃抬头，瞳孔由琥珀转为靛青。阿蛮右眼翡翠光暴涨，毒雾凝成蝶形，绕她指尖盘旋。
叶寒天的嘴角溢出金血，顺着下颌滴落，在地面金血漩涡中激起最后一圈涟漪。
残剑虚影，刺入神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