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未出,已有无形威压弥漫,四周残存的水晶棺碎片尽数化为齑粉。诛仙剑剑气汹涌,对叶寒天这凡体之躯的排斥极为强烈,他每靠近一步,皮肉便随之崩裂,金血飞溅。
他未停。
一步步走向那剑。
苏璃与阿蛮仍昏迷在地,太极图印记在她们心口剧烈震颤,仿佛即将脱离肉身,飞向那剑。
叶寒天在剑前三尺停下,缓缓盘坐。
他右手握住残剑,没有拔出,而是将其缓缓插入自己心口。
剑尖入肉,血涌如注。
他低语:“我不是剑主。”
血顺着残剑流淌,滴落在完整诛仙剑的剑脊上,竟未滑落,而是如活物般被吸收。
“我是剑魂。”
他闭目,心念扩散,如涟漪般覆盖苏璃与阿蛮。
刹那间,她们心口太极图印记同时亮起,化作两道流光,一青一紫,如双龙归海,缓缓没入完整诛仙剑身。
剑身震颤,排斥之力骤然消散。
剑柄之上,“叶寒天”三字金光大作,随即内敛,与剑身融为一体。
叶寒天仍盘坐,残剑插心,头微垂,呼吸微弱。
完整诛仙剑缓缓离地,悬浮于他头顶,剑尖朝下,剑柄对准他的天灵。
一道剑气自剑柄垂落,如丝如缕,缠绕而下,将他全身包裹。
血雾退散,深渊寂静。
完整诛仙剑缓缓下沉,剑柄轻触叶寒天头顶百会穴。
他银白双瞳猛然睁开。
剑气贯通识海,直入丹田,与那团炽白光核融为一体。
他开口,声音不再属于一人,而是如万千回响叠加,却又归于一:
“我就是我。”
完整诛仙剑骤然收缩,化作一道黑光,没入他天灵。
他身躯一震,随即静止。
残剑仍插在心口,剑身染血,微微颤动。
苏璃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阿蛮的银镯发出一声轻响。
叶寒天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触残剑剑柄。
他正要拔出——
剑身突然剧烈震颤,一道不属于他的声音从剑中传出: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