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没抬头，只是握紧木棍，指节发白。
李剑锋转身欲走，忽又停下：“听说你昨日去了东区？那地方，不是你这种人该去的。”
叶寒天猛然抬头：“我只是按路线走。”
“按路线？”李剑锋回头，眼神骤冷，“你走得太慢了。像是在查什么。”
空气凝住。
叶寒天缓缓站起，左腿微颤，像是随时会倒。他抬起木棍，指向李剑锋：“我……只想活命。”
李剑锋笑了：“就凭你？”
话音未落，叶寒天骤然暴起。
左腿虽跛，却踏地如雷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。木棍脱手飞出，他双拳齐出，拳风轰然炸开，竟是淬体拳法第一式——碎岳！
拳劲如山崩，空气炸裂，五名弟子连反应都未及，尽数被震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口吐鲜血。李剑锋疾退三步，袖中长枪微动，却未出鞘。
叶寒天拳势未收，右拳再轰，地面裂开三尺，碎石飞溅。他眼神冷如寒铁，一步踏前，拳风直逼李剑锋面门。
李剑锋终于变色。
可就在拳锋将至刹那，叶寒天猛然收势，身体一晃，嘴角溢血，踉跄跪地。他抬手撑地，喘息如风中残烛，颤抖道：“我……只是……想活命……”
寂静。
李剑锋盯着他，眼神阴沉不定。他缓缓收手，冷声道：“废物，若再敢动手，废你经脉。”
他挥手，命人将受伤弟子拖走。临出门前，回头看了叶寒天一眼，目光在残剑上停留一瞬，随即离去。
屋内重归死寂。
阿蛮立刻扑出，挡在叶寒天身前，银镯连绽三朵毒花，嘶声道：“他若死了，我也毒发，你们谁都别想走！”
苏璃扶墙站起，脸色苍白，却不发一语，只将药瓶塞进叶寒天手中。
叶寒天低头咳了两声，血滴在掌心。他缓缓握拳，将血与泥土混在一起，指缝间发出细微的碾磨声。泥土被拳风碾成齑粉，簌簌落下。
夜风穿廊，吹熄了屋角油灯。
他垂首不动，右拳仍紧握，指节泛白。
远处，试炼场东区的灵碑忽然轻震，碑文裂开一道细缝，一缕黑气缓缓渗出，贴着地面游走，直奔杂役区而来。
叶寒天的残剑在怀中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