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叶寒天摇头,“那是接收端。这里是发送端。他们用登梯者的灵力波动激活阵眼,再借丹炉炼药时的火候,将信息传出去。”
“所以浮云梯不是试炼。”阿蛮冷笑,“是发电桩。”
叶寒天将碎石收入怀中,黑气已不再外溢,反而沉入石内,如被吞噬。他站起身,左腿支撑,虽跛,却稳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只是杂役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以为我们看不懂符纹,听不懂地脉,分不清谁在说谎。”
苏璃握紧药篓:“下一步呢?”
“等。”他靠在渠壁,闭目,“等他们再开炉。”
阿蛮皱眉:“等?你不怕他们换阵?”
“不会。”他睁眼,右瞳深处黑气微闪,又被压下,“这阵已启动,中途断开,反噬的是他们自己。他们必须继续炼,直到养到足够。”
“那我们做什么?”
“看。”他指尖轻敲残剑剑柄,“看他们怎么收场。”
苏璃低头,药篓中三粒清心丹静静躺着,表面光滑,无一丝裂痕。她忽然伸手,捏碎一粒。
丹心空hollow。
无药,只有灰烬。
她抬眼,声音极轻:“这不是药。”
叶寒天接过碎丹,捻其灰,指尖微颤。灰中藏有一丝极细的符线,如发丝,却坚韧,一端连着丹心,一端隐入炉灰深处。
“是引信。”他低声道,“丹成之时,便是信号发出之刻。”
阿蛮冷笑:“他们用丹药当信鸽。”
“不止。”苏璃盯着丹炉方向,“每次炼丹,炉火温度、时辰、火候,都是密码。他们用炼药流程传递情报。”
叶寒天将灰烬收入袖中,沉默片刻,道:“下次开炉,我要亲眼看着火候。”
“你去?”阿蛮挑眉,“你连路都走不稳。”
“正因走不稳。”他嘴角微动,“他们才不会防我。”
苏璃忽然道:“我可以再‘跌一次’。”
“不行。”叶寒天断然道,“再靠近,青焰压不住。”
“那我来。”阿蛮抬手,一朵毒花在发间绽放,又迅速枯萎,“我能让守卫‘看花眼’。”
叶寒天摇头:“太显眼。他们已经开始盯我们了。”
他靠在渠壁,左腿伤处渗血,染红布条。他缓缓解开,重新缠紧,动作沉稳,仿佛痛觉不存在。
“我亲自去。”他道,“以挑水杂役身份,申请入炉房清理残渣。他们不会拒绝一个瘸子干脏活。”
苏璃盯着他: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抬眼,“但必须有人去。”
阿蛮冷笑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每次都得我去。”他站直,残剑在背后轻震,“你们的任务是盯住李剑锋。他袖口的符光,不是装饰。”
苏璃点头:“他每次出现,符光都亮一分。”
“他在接收。”阿蛮眯眼,“他是中转站。”
叶寒天将扁担扛上肩,左腿拖地,一步步走向水渠出口。阳光洒落,照在残剑剑柄,布条松了一圈,滑落半寸,露出底下一道极细的刻痕——与丹炉魔纹,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