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琴弦急震,一道低频波撞向血符,符文晃动,却未破。她皱眉:“有双重禁制,单靠音波破不开。”
叶寒天盯着骨灯,右眼凡胎所见,灯座底部刻着极小一行字:“癸未年七月初七,焚心以祭。”他认得这笔迹——清玄真人煮茶时,曾用筷子在桌面划过同样的字形。
“不是魔教。”他低声道,“是他在用魔教做事。”
阿蛮咬破指尖,毒血画符,逆蛊纹成,血光一闪,血符裂开一道缝隙。苏璃立刻拨弦,三人趁机退出裂隙。
晨雾渐散,天光微亮。刚踏出断崖,苏璃忽觉心口一紧,琴弦自动震颤,她猛地抬头。
一道黑影自高崖跃下,落地无声,黑袍猎猎,袖口绣着血莲。他手持一柄弯刀,刀身刻满锁魂纹,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叶寒天脸上。
“浮云宗的杂役?”他冷笑,“也敢挖祖坟?”
叶寒天未答,残剑出鞘半寸,剑刃朝下,横于臂前。他左腿微曲,重心压在右足,旧伤处传来裂骨般的痛,却将剑柄握得更紧。
阿蛮退后半步,指尖毒花接连绽放,三朵并列,花心幽光锁定对方足踝。苏璃琴横于臂,手指搭弦,音未起,却已有杀意流转。
黑袍人抬刀,刀锋指向叶寒天:“就凭你这条瘸腿,也想拦我?”
叶寒天嘴角微扬,未答,反手将残剑插入地面。剑身没入三寸,地脉震动顺着剑身传入经脉,他单膝跪地,看似力竭,实则以剑引脉,稳住翻涌气血。
黑袍人刀势未落,苏璃琴弦已震,一道低频音波直击其耳穴。对方冷笑,刀锋一转,音波竟被刀身符文吸收,反震而回。
“音攻?”他嗤笑,“在魔音使面前玩琴?”
阿蛮指尖毒花骤然炸开,毒雾弥漫,却见对方袖口血莲一旋,毒雾竟被吸入莲心,化为乌有。
“护法级。”她低语,声音发紧。
叶寒天猛然抬头,左眼幽蓝骤盛,他单膝撑地,一拳轰向地面。淬体拳意爆发,地裂三丈,乱石飞溅,直逼黑袍人下盘。
对方跃起避让,叶寒天已借震波反冲而起,残剑在手,一记断岳式横扫,剑气裹挟地脉之力,逼得对方收刀回防。
“走!”他吼。
苏璃拽阿蛮转身跃入密林,毒花在身后接连引爆,阻断视线。叶寒天立于裂隙之前,残剑拄地,嘴角溢血,却仍冷笑。
黑袍人落地,刀锋指向他:“就凭你这点修为,也敢断我去路?”
叶寒天抬手抹去血迹,右眼漆黑如墨,左眼幽蓝未散。他缓缓站直,残剑横于胸前,剑刃朝上。
“我这条腿。”他低声道,“踩过比你骨头还硬的东西。”
黑袍人抬刀,刀锋未落,叶寒天已抢先一步,残剑刺地,拳势再起,地脉震动如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