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蛮！”他吼。
阿蛮反应极快，手腕一翻，毒镯上的蛇首张口，她反手将银镯刺穿自己手掌，毒血顺着琴弦倒流，瞬间凝固在弦上，音律戛然而止。
苏璃踉跄后退，脸色惨白，抬手扶额：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
“你差点把封印炸开。”阿蛮甩手，血珠飞溅，落在碑面，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
叶寒天走到苏璃面前，残剑横出，剑尖轻轻抵住她颈侧皮肤，动作不重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下次再这样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收手。”
苏璃抬头看他，眼底仍有未散的靛青，但意识已回。她没躲，只轻轻点头。
剑尖未移。叶寒天盯着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若你不是你，我照杀不误。”
剑鸣三声，短促如心跳。
苏璃闭眼，再睁时，瞳色已复原。她伸手抚琴，确认弦未断，低声道：“它在叫我……那东西，认得我体内的东西。”
阿蛮抹去掌心血，重新缠好银镯：“它不止认得你。它认得我们所有人的命格——这雾、这碑、这封印，都在等我们来。”
叶寒天收回残剑，剑尖垂地，血顺着刃口滑下，在石台上滴成一线。他盯着那滴血，忽然道：“我不是来破封印的。”
“我是来确认——它什么时候会自己醒来。”
三人沉默。石碑裂缝仍在缓慢扩张，黑气如雾，贴地游走，却不敢靠近三人脚下。
叶寒天抬起左腿，踩上石台边缘。动作一滞，旧伤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但他没停，一步步走向碑前。他将残剑插入碑侧地面，双手按上碑面，血掌印覆盖住双生符文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他对着虚影中的巨兽开口，“说吧，我听着。”
低语再度响起，这次不止一道——
“……叶寒天……你的剑……本就是我的骨……”
“……苏璃……九世轮回……你欠我一滴血……”
“……阿蛮……祭品……你的心……早该烧尽……”
阿蛮猛然抬头，银镯紧勒手腕，毒蛇在皮下扭动。苏璃捂住耳朵，指尖发颤，但没出声。
叶寒天没动，手掌死死按在碑上，血顺着符文流淌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低哑，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不是被封印的魔物。”
“你们是……等我来解封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