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黑气骤然翻涌。石台边缘,三道人影自雾中踏出,步伐无声,手中兵刃已出鞘。为首者手持双钩,钩尖泛着紫黑,显然淬过剧毒。三人呈品字形逼近,目标明确——苏璃手中的玉佩。
叶寒天一步横移,挡在二人身前,残剑未出鞘,左手却已按在剑柄上。
“走。”他对阿蛮说。
阿蛮没动。她反手将玉佩塞入腰间毒囊,毒血瞬间包裹,将其封存。苏璃退后半步,琴弦绷紧,青焰自袖口窜出,却不外放,只缠绕琴身。
双钩客冷笑:“浮云宗的狗,也敢碰魔教信物?”
叶寒天没理他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左腿。旧伤处的血已渗过裤料,在石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他缓缓屈膝,右手松开剑柄,转而撑地。
对方以为他要跪。
他却猛然抬头,嘴角扬起一丝笑。
下一瞬,左腿发力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出。残剑仍留在原地,他空手迎向三人。双钩客挥钩横斩,叶寒天侧身避过,右手成拳,直轰地面。
“裂山。”
拳风砸落,石台轰然震颤,裂痕自拳下炸开,呈蛛网状蔓延三丈。黑气被震波冲散,碎石飞溅,逼得三人齐齐后退。叶寒天借反冲之力跃起,右脚横扫,踢中一人手腕,兵刃脱手。他落地时左腿一软,膝盖触地,但立刻撑起,拳势不收,反手再轰。
第二拳落,地面再裂,碎石如箭射出,逼得双钩客举钩格挡。第三拳未出,叶寒天已将人逼至石台边缘。他站直,呼吸略重,嘴角却仍挂着那抹笑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三人互视一眼,猛然转身,跃入黑雾,消失不见。
叶寒天站着没动,左腿微微发抖,血顺着裤管流下,在石台上积了一小滩。他缓缓抬手,抹去额角冷汗,转头看向阿蛮。
“玉佩还在?”
阿蛮点头,毒囊未动。
苏璃盯着他左腿:“你伤加重了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他摇头,目光落在玉佩方才藏身的石缝,“他们来得正好快,说明这东西比我们想的还重要。”
阿蛮蹲下,用毒血在地面画出一道简图:“浮云宗到青云宗,有三条隐秘路径。但这条符文的灵力流向……”她指尖划过空中,仿佛在追踪某种无形轨迹,“和北线一致。清玄真人常走那条。”
叶寒天盯着自己掌心的血痕,忽然道:“他布这局三百年,不是为了封印破。”
“是为了你回来。”苏璃接上。
叶寒天点头。他弯腰,拾起残剑,剑柄上的血已被雾气吸干,只剩一道暗红印子。他握紧,剑尖垂地,指向石台裂痕深处。
“那就让他看看,”他说,“钥匙,能不能反锁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