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玄之令,三墟共启,归墟将醒。”
符文血红,笔迹与李剑锋浮尘上的魔纹一致。
“这是他死前传给同党的密语。”阿蛮声音冷,“被我的本命蛊录了下来。你们若想查,我不拦。若想埋,我也懒得管。”
高台上的长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,有人低头翻册,有人移开视线。
苏璃这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广场:“我们在地底看到了三处封印,血柱连地心,灵力正被抽走。若七日内无人阻止,地脉断裂,浮云宗所在的山系会塌陷一半。”
“荒谬!”一名长老厉声喝道,“封印之地岂是你们能擅闯?况且归墟之说,早被列为禁谈!”
“禁谈?”叶寒天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尘土,“三百年前,谁在寒潭边沉下玉佩?谁把残剑埋进地脉?你们封的是秘辛,魔教挖的却是你们埋的钥匙。”
他不再看高台,转身走向台下。
一名伤残弟子坐在角落,腿断了,拄着木拐。叶寒天走过去,蹲下,替他把布靴的带子重新系紧。动作很慢,指尖沾了泥,也没停下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林……林七。”
“以后走路,重心放右腿。”叶寒天说,“左腿伤过,不能硬撑。”
林七怔住,想说什么,叶寒天已经站起。
他解下鸦羽披风,抖开,轻轻覆在林七肩上。
“我非为浮云而来,亦不为名利而去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,面向苏璃。
她站在原地,琴弦缠在指间,指尖微微发白。她看着他,没说话,但眼神在问:你要走?
叶寒天笑了下。不是冷笑,也不是惯常的讥讽,而是一种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你记得寒潭那夜,我说过什么?”
苏璃静了片刻。
风从山门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掌声忽然从广场另一侧响起,起初零星,随后连成一片。那些曾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弟子,一个个站了出来,拍手,不喊,只是看着他们。
叶寒天没回头。
他迈步向前,脚步落在石阶上,不快,却像踩在雷上。每一步,残剑都在鞘中轻响,一声,又一声。
苏璃跟了上去。
阿蛮最后看了一眼高台,毒花在袖口悄然闭合,她转身,跟上两人。
山门雾气未散,三人身影渐淡。
叶寒天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擦过剑鞘末端,那里有一道新裂痕,是从地底出来时撞在石棱上留下的。裂痕不深,但每次迈步,都会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
他没去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