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还往前走。
黑幡主人终于慌了，幡面急转，九具傀儡同时扑来，掌心压向他天灵。苏璃想冲过去，可被两具傀儡死死缠住，青焰乱炸，却冲不破渊气锁链。阿蛮想帮忙，可她刚抬手，毒蛊在体内炸开，整个人跪了下去。
叶寒天抬头。
他看着那九只压下来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笑，就是笑，像是终于走到了该走的地方。他把断剑横在身前，双手握住，然后猛地往上一刺。
不是刺人。
是刺地。
剑尖触地的瞬间，他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上去，右腿残力一蹬，身体前冲。断剑顺着地面滑出三丈，剑刃割开岩层，火花四溅。
他追着剑走。
黑纹已经爬到耳根，口鼻溢血，可他还在往前。他追上断剑，一把抓住，转身，抬手，一刺。
这一刺，没有技巧，没有变化，就是直直地往前送。
可偏偏，正中黑幡主人心口。
那人瞪眼，不可置信地低头，看着那半截断剑没入胸口。他张嘴，想念咒，可血先涌了出来。他踉跄后退，黑幡脱手，九具傀儡同时僵住，随即碎裂，化作黑灰洒地。
大阵崩解。
苏璃挣脱束缚，冲过来扶住叶寒天。他站着，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，黑纹从脸颊蔓延到额头，连眼白都开始发黑。他想说话，可张了张嘴，只吐出一口带灰渣的血。
阿蛮爬过来，撕下最后一朵毒花，按在他心口。毒花瞬间枯萎，可黑纹蔓延的速度缓了一瞬。她抬头看苏璃：“走！现在！”
苏璃没犹豫，背起他转身就跑。通道尽头有光，是外面的雪光。她能感觉到背上的人越来越沉，呼吸越来越弱，可她不敢停。阿蛮跟在后面，脚步虚浮，可每一步都踩在她影子里。
她们冲出裂谷。
风雪扑面，可苏璃没停下。她知道这雪地不安全，魔教的人不会只来这一批。她往前跑，脚下一滑，摔了一跤，可她立刻爬起来，继续往前。
叶寒天的手从她肩上垂下来，指尖滴血，落在雪地上，立刻被风吹散。
阿蛮追上来，扶住她：“别停，前面……有马车。”
苏璃抬头，远处雪地里，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，车帘半掀，像是等人已久。
她咬牙，继续往前。
叶寒天的头靠在她背上，眼睛闭着，可手指忽然动了一下，轻轻勾住了她的手腕。
马车越来越近。
苏璃能看见车轮上的冰碴，能看见马鼻喷出的白气。
她跑了三步。
四步。
第五步落地时，叶寒天的手突然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