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黑色的瘴气凝而不散,笔画如刀刻,悬于半空,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苏璃盯着那四字,眉头紧锁:“这不是清玄的风格。他会玩弄人心,但从不留这种直白的挑衅。”
“也不是我们写的。”叶寒天目光如铁,“可它出现了。”
阿蛮仰头望着那四个字,忽然笑了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它写的是‘清玄’,不是‘师父’,也不是‘道祖’?”
叶寒天心头一震。
这个名字,在他们心中从未以如此普通的方式被提及。无论是恨意还是执念,他们始终称他为“师尊”、“老贼”、“幕后之人”——唯独不曾直呼其名。
可这迷宫,却用了最寻常的称呼。
“它是从我们心里读出来的。”阿蛮低声道,“我们的杀意太重,重到连这毒阵都能感应。”
“那它是在帮我们?”苏璃问。
“不。”叶寒天摇头,“它在引我们走偏。”
话音未落,那四个字忽然开始扭曲变形,笔画拉长,末端延伸出细丝般的雾线,悄然向三人脚下缠绕而去。若非阿蛮耳尖一动,及时察觉脚下异样,几乎就要被那雾丝缠住脚踝。
“小心!它要困住我们!”她急喝。
叶寒天立刻横剑扫出一道气劲,将逼近的雾丝斩断。可断口处竟流出黑血,腥臭扑鼻。
“果然是活的。”他低语。
阿蛮咬牙,右眼翡翠光骤亮,猛然抬手,又一枚毒针离弦而出,这一次直刺“死”字末端虚空。针尖所至,空气如玻璃般裂开,露出内里一张蛛网状的结界,中央悬浮着另一只蛊虫,体型更大,通体漆黑,正不断吸收四周毒雾中的情绪波动。
毒针贯穿其头颅,黑蛊剧烈抽搐,随即爆裂,化作一团浓浆洒落。
“破了。”阿蛮松了口气,身体晃了晃,险些跌倒。苏璃连忙扶住她肩膀,感受到她体内气息紊乱,毒蛊似乎也在反噬。
“你还行吗?”苏璃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阿蛮甩开她的手,声音虚弱却不服软,“只要这迷宫还带毒,我就还能走。”
她重新蒙上黑纱,赤足再踏地面,继续前行。
越往深处,毒雾越稀薄,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清明。地面石砖开始浮现古老纹路,像是某种阵法残留。空气中的腥甜味渐渐转为铁锈般的陈旧气息,仿佛走过千百年的战场。
终于,前方雾气彻底散开,显露出一面巨大的石壁。壁上浮雕凤凰展翼,环绕一柄断剑,与之前石门上的图案如出一辙。而在石壁中央,一道狭缝缓缓开启,内里光晕流转,隐约可见一团跳动的光焰,如同心脏般搏动。
“到了。”叶寒天低声道。
阿蛮摘下黑纱,翡翠瞳孔映着那团光芒,轻声说:“走吧,它在等你。”
苏璃扶着她,三人一同向前。就在即将踏入石缝之际,阿蛮忽然停步,抬头望向头顶上方一片看似平静的虚空。
“还有最后一个。”
她手腕一抖,第三枚毒针疾射而出,直刺高处。
针尖穿透空气,没有声响,却有一滴黑血缓缓坠落,砸在叶寒天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