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找那个味道。”她说，“不管前面是坟墓还是家。”
三人之间的灵力场开始轻微排斥。叶寒天的气息厚重如山，苏璃的音律之力如潮起伏，阿蛮的毒雾则躁动不安，像是随时会炸开。三角阵型出现裂痕，彼此间的信任第一次面临真正的动摇。
叶寒天察觉到了。
他闭目，运转佛魔太极印。金黑二气自丹田涌出，沿着经脉流转一周，再从掌心释放，化作一道温和气流，将三人逸散的气息重新牵引归位。他睁开眼，看向阿蛮那只仍举着的小手。
他曾见过她在毒雾沼泽里为救一头幼兽耗尽精血，也见过她在夜深人静时默默修补他的衣角。这个孩子，从来不怕死，只怕被抛弃。
他终于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苏璃嘴角微扬，指尖再次燃起青焰，沿着通道继续灼烧。火焰所过之处，符文逐一亮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认证机制正在激活。她一边前行一边低语：“不管前方是轮回尽头还是深渊入口，这条路，我们一起来过。”
叶寒天握紧残剑与剑鞘，两物并列背于身后。他能感觉到剑胎的震动越来越强，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他的左眼幽光未熄，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阿蛮走在最后，毒雾自脚底铺展，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防护层。她不再说话，只是不断嗅着空气中的气息，确认方向未曾偏移。
时空涟漪边缘开始收缩，入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。通道两侧的符文忽明忽暗，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就在此时，四面八方响起一阵笑声。
低沉，悠远，带着熟悉的漠然。
“我在下一个轮回等你们变强……”
是清玄的声音。
声波无形，却蕴含因果之力，冲击三人神识。苏璃琴弦微颤，阿蛮毒雾翻涌，叶寒天体内佛魔太极印几乎停滞一瞬。
阿蛮猛然站直，小小身躯挡在最前。她双手撑地，毒雾迅速扩散，形成环形锚点，稳住三人立足之地。她的双瞳交映生辉，声音清脆如铃：
“你说等……那就等吧。”
叶寒天向前一步，残剑轻鸣，剑鞘共振。他抬头望着那即将闭合的裂缝，声音冷如寒铁：
“变强？我早已不是当年任你宰割的棋子。”
三人并肩而立，呈三角之势，灵力再次交融。苏璃青焰照亮前路，阿蛮毒雾护翼两侧，叶寒天踏前一步，脚落之处，时空涟漪轰然震荡，裂开一道可供通行的缝隙。
风从里面吹了出来。
带着腐土的气息，星辰的余烬，还有一丝极淡、几乎无法捕捉的温软香味。
阿蛮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笑了。
叶寒天握紧武器，目光穿透黑暗。
苏璃指尖轻抚琴弦，readytoburn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