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依旧翻涌，但不再压抑。里面没有声音，也没有光影，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力，像是在邀请他们进去。
就在这时，苏璃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叶寒天立即走过去，蹲下查看。她眼皮轻轻颤动，呼吸比之前深了些。心口剑痕的颜色变浅了，红光收敛，似乎因为刚才的共鸣消耗了部分封印之力。
阿蛮也爬了过来，跪坐在旁边，盯着苏璃的脸看。她低声说：“她的青焰刚才和我连上了，我能感觉到她在梦里挣扎。”
叶寒天问：“你能联系她吗？”
阿蛮摇头：“不行，那是神女的记忆，我的力量还不够。但我可以试试送一点东西进去。”
她说完，咬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在掌心。那血刚落下，就被空气中的残余毒雾包裹，凝成一朵黑色小花。她轻轻托起花，放在苏璃额头上。
花瓣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微微发光，然后慢慢融化，渗入眉心。
“这是我最温和的安神蛊。”阿蛮说，“不会伤害她，只是让她别做噩梦。”
话音刚落，苏璃的眼皮又抖了抖，嘴角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却没力气完成。
三人安静下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叶寒天坐在苏璃身边，看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。阿蛮靠在墙边，闭目调息，体内的气息还在适应新力量的融合。外面的世界早已无法感知，这里只有他们三个，和眼前这道通往未知的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阿蛮忽然睁眼。
她看向叶寒天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要带她进去吗？”
他点头：“必须去。”
“里面的危险不会比刚才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她醒不过来呢？”
“那就由我替她走下去。”
阿蛮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是一样，总想一个人扛。”
叶寒天没说话。
她撑着墙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次不行。我是巫族祭司，她是神女转世，你是那个被天道追杀三百年的疯子。我们三个，缺一个都走不到终点。”
叶寒天抬头看她。
她的眼神坚定，不再是那个躲在毒雾里的小姑娘。
她说：“让我走在前面。”
他想了想，点头。
阿蛮转身，朝入口走去。她的脚步不快，但很稳。每走一步，脚下就开出一朵曼陀罗，随即化作烟雾融入黑雾之中。那些雾像是认出了她，主动分开一条路。
叶寒天抱起苏璃，跟在后面。
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的那一刻，阿蛮忽然停下。
她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一缕黑雾缠绕上来，在她手中凝聚成一块小小的令牌形状。那东西只有巴掌大，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，中央有个缺口，像是少了什么。
她盯着它看了很久，然后低声说：“这是魔教的东西。”
叶寒天走近一步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它认识我。”她握紧令牌，“而且……它在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