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诱饵。”阿蛮冷笑，“想让我们以为龙宫真出了事。”
“但母虫确实在动。”叶寒天说，“符纸上的气息是真的。有人在唤醒它。”
舱外传来脚步声。两人立刻闭嘴。
一名杂役提着水桶经过，瞥了他们一眼，没停留。
等脚步远去，苏璃才开口：“隐息符已经耗尽，再没法帮你掩饰灵压。”
“我不需要掩饰太久。”叶寒天说，“只要没人近距离探查，就能撑到事发海域。”
“巡海夜叉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阿蛮盯着舱门方向，“他刚才看你的眼神，不像只是怀疑。”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叶寒天靠在墙边，闭上右眼，“我本就是个废人，瘸腿瞎眼，活该被人踩。”
苏璃抿唇，没说话。
船身忽然一震，开始前行。
风从舱口吹进来，带着腥咸气味。远处海面依旧紫黑，云层低垂。
三个时辰后，船行至一片漩涡带。
夜叉下令全员集合，准备穿越乱流区。
叶寒天拄着包袱走出后舱，脚步虚浮。
夜叉看他一眼，忽然道：“你，过来。”
叶寒天停下。
“刚才水遁，你入水姿势不对。”夜叉走近，“腿伤很重？”
“旧疾。”叶寒天答。
“散修里少有你能撑到三十丈的。”夜叉盯着他，“你练过什么功法？”
“粗浅吐纳术。”
夜叉冷笑，伸手按向他肩头。
叶寒天没躲。
那只手落下，一股探查之力顺着经脉侵入。
就在对方灵力触及丹田的瞬间，叶寒天体内太极图纹悄然旋转半圈，将那股探查引向四肢百骸，最后消散在右腿旧伤处。
夜叉收回手，皱眉：“经脉淤塞严重，难怪行动不便。”
他退开一步：“去船尾盯紧货箱，别让人乱动。”
叶寒天点头，转身走回后舱。
刚进门，他就靠在墙上，呼吸略沉。
“他试探你。”苏璃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用了太极印？”
“只转了一丝。”叶寒天闭眼，“不能再用了，再用一次，反噬就会提前发作。”
阿蛮靠在角落，忽然开口：“前面有人在烧符。”
两人抬头。
“火系驱邪符。”阿蛮嗅了嗅空气，“味道不对，掺了骨粉。”
“谁会在船上烧这种东西？”苏璃问。
“清理‘不干净’的东西。”阿蛮冷笑，“或许，有人发现队伍里混进了不该存在的气息。”
话音未落，舱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紧接着，一声惨叫划破海风。
三人同时起身。
叶寒天抓起包袱，右手握紧残剑。
舱门被猛地推开，一名杂役跌进来，满脸惊恐：“出事了！东侧货箱……箱子里的东西……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