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不是龙王。你是被契约控制的傀儡。”
龙王怒吼，全身龙气暴涨，变成百丈长的巨龙，尾巴一扫，掀起巨浪。阿蛮被掀飞，撞到墙上，嘴角出血。苏璃扶住琴，一根弦断了，割破她的手指，血滴在琴上，琴发出共鸣。
但叶寒天还站着。他掏出一块断剑碎片，狠狠砸向地面。剑插进砖石的一刻，一丝微弱的剑意扩散，正好碰到龙王逆鳞上的符文。
那符文忽然一闪，变成暗红色，像活了一样抖了一下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叶寒天指着红光，声音很冷，“这是奴印。清玄真人把你当狗养，你还帮他守门？”
龙王咆哮，爪子拍下来，整个大殿都在抖。苏璃强撑起身，再次弹琴。这次她用尽全力，弹出震魂曲第二段。音波扩散，撞上支撑柱，七根柱子一起震动，整座龙宫快要散架。
阿蛮挣扎着爬起来，把手按在地上，把最后一点毒血注入地板裂缝。毒素顺着地脉传开，干扰了龙王体内的能量。他的动作变慢，爪子停在半空，眼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叶寒天抓住机会，一步步走向中间。他右臂的金属已经出现裂痕，每走一步都有咯吱声，里面的液体金属开始漏出来，顺着指尖滴落，在海底留下黑色痕迹。但他没停下。
“三太子在哪？”他问，“是不是被你关起来了？”
龙王不回答。他的身体剧烈颤抖，眼神开始模糊，像是有两个意识在打架。突然，他开口了，声音变得虚弱：“救……我儿子……”
话刚说完，他又变回凶狠的样子，尾巴猛抽过来。叶寒天翻滚躲开，但还是被扫中腰部，撞进柱子，肋骨断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。
苏璃冲上前，挡在他面前，琴横在胸前。她十指快速拨动，连弹三个音阶，音波形成屏障，挡住龙气。她脸色苍白，嘴角流血，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阿蛮靠在墙边喘气，手镯上的纹路已经暗了。她知道自己不行了，但还是站直身子，低声念了一句咒语。手镯融化，变成液体，顺着地面流向龙王脚下。
那是她最后的毒，叫“蚀魂汞”，融合了祖传毒药和她的精气。
液体碰到龙王的爪子，冒起青烟。他痛得大叫，身体晃动，差点从空中摔下来。这毒伤不了真龙，但能短暂打断契约的能量。
混乱中，叶寒天撑着断剑站起来。他看着那双金眼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还清醒，别让他完全控制你。”
龙王的身体剧烈抖动，头低下来，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：“封印……在……归墟井底……救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眼睛又变红，张嘴凝聚出一支深蓝水矛，直指叶寒天眉心。这一击用尽全部龙元，要彻底杀死他。
苏璃想再弹琴，可琴弦断了三根，灵力耗尽。阿蛮趴在地上，动不了。叶寒天握紧断剑，准备硬接。
水矛射出，速度快得像时间停止。
断剑抬起，迎上去。
剑尖碰上水矛的瞬间，地底传来新的震动。这次更深更沉，来自龙宫最深处，来自那口通往黄泉的“归墟井”。
叶寒天的手在抖，不是因为怕，而是他感觉到了——井底有一股熟悉的剑意，正在醒来。
那是三太子的佩剑“沧溟”的气息。
也是二十年前，他亲手埋下的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