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无法愈合，血液离体后便化作光点消散。叶寒天感到头晕，视线开始模糊。他知道这是混沌空间的排斥反应，凡人之躯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可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们活下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残剑在他手中轻轻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低头看去，剑刃上的青焰忽然转向，不再向外燃烧，而是缩回剑身，凝聚成一点星芒。
那星芒跳动了一下。
接着，整把剑发出一声清鸣。
叶寒天猛然抬头。
前方黑暗中，出现了一个光点。
很小，很远，但它存在。不像幻觉，也不像自然现象。它静止不动，像是在等待他们靠近。
他收紧手臂，把苏璃往身边拉了些，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阿蛮的衣角。
他们正朝着那光点坠落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风刮过脸颊，带着刺痛。叶寒天睁大眼睛，不敢眨眼。他怕一闭眼，那光就会消失。
苏璃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她还没醒，但手指勾住了叶寒天的袖口。这个动作很轻，却让他心头一热。
阿蛮抬起头，左眼仅存的光映出那颗光点。她忽然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。她松开一直紧绷的身体，任由自己被气流托着向前冲。
叶寒天也笑了。
他不再压抑体内翻涌的伤势，任由鲜血流出。每滴血落下，都在空中划出短暂轨迹，像是一条条微弱的引路绳。
残剑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剑尖微微偏转，指向光点的方向。
它认得路。
叶寒天握紧剑柄，用尽力气调整姿势，让自己正对着前方。他把两个女人护在中间，双臂展开，像一只折翼却不愿坠落的鸟。
光点变大了。
不再是针尖大小，而是有了轮廓。它呈圆形，边缘模糊，内部似有波纹流转。靠近之后，他才发现那不是光源，而是一个洞口。
一个通往某处的入口。
他们正在接近它。
距离越来越近，气流反而减弱。四周变得安静，连心跳声都听得清楚。叶寒天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减慢，体温在下降。他知道这是混沌空间的影响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可他还在动。
只要还在动，就没有输。
苏璃睁开了眼。
她的瞳孔先是空白，随后慢慢聚焦。她看着叶寒天的脸，看了很久，才低声说：“你还活着？”
叶寒天点头。
她说：“我也活着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阿蛮转过头，对她笑了笑：“我们都活着。”
三个人都没有松手。
他们以最原始的方式连接在一起，靠着体温和呼吸确认彼此的存在。残剑在叶寒天手中持续发出微光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光点就在眼前了。
直径约莫三丈，边缘扭曲，内部漆黑。穿过它之后会看到什么，谁也不知道。
叶寒天深吸一口气。
他说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苏璃点头。
阿蛮说：“早就等不及了。”
他不再犹豫，双腿一蹬，带着两人冲了进去。
黑暗吞没了他们。
最后一刻，他感觉到剑身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