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摇头，“没事，看到个旧物件。”
叶寒天看了眼地上的面具碎片，没多问。他转身继续往前走，步伐依旧稳定。
阿蛮跟上去，脚步比刚才慢了些。她偷偷看了眼自己的手指，那道纹路还在跳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。
她没说话。
他们走过一段塌陷的坡道，前方出现一道裂缝。裂缝口立着一块残碑，上面字迹模糊，只能认出一个“门”字。
叶寒天停下。
他抬头看着裂缝上方，那里有微弱的光透下来。他抬起手，摸了摸左眼。幽蓝的光闪了一下，又熄灭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阿蛮问。
“腿有点沉。”他说。
不是疼，是沉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经脉里，走不动，也拔不出。
阿蛮没接话。她看着他背影，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剑。
残剑是自己出的招。
它认主，但它更懂危险。它能在主人毫无察觉的时候主动斩杀威胁，说明它感知到的东西，远比人更强。
那道毒影……到底是什么？
是监视？是诅咒？还是某种更深的连接？
她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面具碎片。绿液还在渗，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。她想甩掉它，却发现它粘在皮肤上，像长进去了一样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清玄的脸会出现。
这不是偶然。
他是故意留下的。
他在告诉他们——我一直在看着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叶寒天已经迈步走向裂缝。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，看起来和平时一样。
但她知道不一样了。
那道痕迹虽然被斩断，但没有消失。它只是沉下去了，藏进了更深的地方。
就像种子埋进土里，等着发芽。
她快走两步追上他，在距离一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你要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叶寒天没回头，“怎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最近的东西，都不太干净。”
叶寒天沉默片刻，点头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焦味和一丝金属的气息。裂缝里的光忽明忽暗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点燃了火把。
阿蛮把手里的面具碎片塞进布袋。她没再看那道纹路，也没擦掉残留的绿液。
她要留着它。
总有一天，她会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。
是谁让它附在叶寒天身上的。
又是谁，一直在背后看着这一切。
他们走进裂缝。
光线变暗，脚下的路开始倾斜。岩壁潮湿，偶尔有水滴落下。阿蛮走在后面，一只手始终按在布袋上。
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。
不是来自周围，而是来自体内。那股寒意顺着血脉往上爬，停在心脏附近，轻轻敲打。
她停下呼吸。
她听见了。
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像是从地底传来，又像是从脑子里响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