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埋了蛊。”她说，“等他们踩进来，就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。”
叶寒天站起身，把残剑重新挂好。他活动了下肩膀，发出咔的一声响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通道入口处，面对即将出现的敌人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苏璃点头。
阿蛮冷笑一声：“你说呢？”
第一批追兵出现在拐角，举着武器冲过来。叶寒天抬起手，残剑出鞘半寸，一道剑气射出，最前面三人齐齐倒下。
后面的没停，继续冲。
他不再保留，剑锋完全拔出，迎着人群冲了上去。
苏璃紧跟而上，手中金属管展开，变成一把短弓，搭上一支青色箭矢。她拉开弓弦，箭尖对准敌群中央。
阿蛮站在最后，双手结印，毒雾再次升腾，沿着地面蔓延。
战斗再次爆发。
叶寒天每一剑都带走至少两人，但他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一次格挡时，对方的刀擦过他手臂，划开一道口子。他皱了下眉，甩掉血，继续进攻。
苏璃射出第三支箭时，弓身突然裂开一道缝。她咬牙，强行拉满，箭矢穿透两人胸膛，钉进岩壁。
阿蛮的毒雾范围缩小了一半。她脸色发白，但仍在坚持。她撕下一块衣角，包住流血的手指，继续掐诀。
终于，追兵出现溃散迹象。有人开始后退，有人转身逃跑。带头的副首领被叶寒天一剑斩断兵器，吓得跪地求饶。
三人没有追击。
他们穿过战场，走向北面山脊。那里有一条隐秘小道，通往深谷。
叶寒天走在最前，步伐虽慢，但没停。苏璃跟在后面，右手按着左肩，那里刚才被飞石擦过，衣服破了。阿蛮落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见几具尸体抽搐了一下，然后不动了。那是她埋蛊的地方。追兵还没全部踩进去，但已经有三个倒下了，眼睛发黑，嘴角流脓。
她收回视线，加快脚步。
他们走下山脊，进入一片密林。树叶遮住了月光，四周安静下来。
叶寒天停下，靠在一棵树上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只储物戒，拿在手里看了看。
“打开看看？”苏璃问。
他摇头。“现在不行。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“我知道一个山洞。”阿蛮说，“不远，半个时辰能到。”
叶寒天点头。“走吧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。树林深处传来夜鸟叫声，风吹过树梢，发出沙沙声。
叶寒天走在前面，突然觉得胸口一闷。他停下，低头咳了一声，手背沾上了血。
苏璃察觉到，上前扶住他胳膊。“你还行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阿蛮走过来，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瓶，倒出一粒黑色药丸。“吃了。”
他接过，放进嘴里，咽下去。一股苦味在喉咙里散开。
他们又走了几步。叶寒天突然抬头。
他看见前方树影中有光点闪了一下，像是有人打开了什么容器。
他停下脚步，右手慢慢摸向残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