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靠在岩壁上,闭目调息。他没完全恢复,但至少现在能撑住。他摸了下残剑,剑身温热,像是吸了灵力,裂缝中隐约有微光流动——这柄陪伴他十年的断剑,似乎也在复苏。
苏璃站起身,走到洞口。她往外看了一眼,林子静悄悄的,连风都停了。她退回几步,坐回原位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枚残破的令牌——上面刻着三个字:焚霄阁。
阿蛮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瓶,倒出一粒药丸。药丸呈暗红色,散发着苦涩香气,是她用七种毒草与血蝉蜕炼制的“续命蛊丹”。她看了眼叶寒天,递过去。
他摇头。“不用。”
“你失血太多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吃,会冲散刚稳住的灵力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清冷,“等一会儿。”
阿蛮收回药瓶,没再劝。她靠坐着,手指轻轻敲打膝盖,节奏缓慢,像是在计算时间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叶寒天的气息慢慢平稳。他睁开眼,看向苏璃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比之前强。”她说,“青焰更听话了,我能控制它烧到第几重经脉。”
“你呢?”他问阿蛮。
“毒劲沉进去了。”她笑了笑,眼角浮现一抹邪艳,“以后下蛊,能多撑一刻钟,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主蛊醒了,它认我为主。”
叶寒天点头。他低头看怀里的妖丹,手指摩挲了一下。这东西不能浪费,以后有用。或许能在某座城池布下陷阱,引出那个一直追杀他们的人。
苏璃忽然开口:“刚才那只熊,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?”
“灵草太显眼。”他说,“山里老家伙多,闻到味道就会来。尤其是那些被困在瓶颈多年的,对灵气格外敏感。”
“那我们还得走?”
“不急。”他靠回去,“它们不敢轻易进洞,刚才那一招,足够震慑一阵。而且……”他嘴角微扬,“来的越多,我补得越快。”
阿蛮冷笑:“等它们发现只剩下一具空壳,就知道里面没油水了。”
“那就让它们来找。”叶寒天说,“来了更好,省得我去找。我正缺几颗妖丹,炼一炉‘破障丹’。”
洞内安静下来。
苏璃盯着地面,手指无意识在地上划了一下。她想起锁魂渊那场火,烧得多痛快。族人跪在火堆前,哭喊求饶,而她站在高台之上,手中执火令,一挥之下,烈焰滔天。现在这里也有火,只是看不见。她在等,等下一个机会——等那个背叛焚霄阁、害她沦为逃奴的人再度现身。
阿蛮闭上眼,听自己心跳。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,毒血在经脉里流动得更快了,每一次搏动,都带来一阵酥麻与胀痛。她想笑,但忍住了。她知道,距离“万毒归宗”的那一天,又近了一步。
叶寒天摸了摸左腿,那里还在疼,像是有根钉子扎在骨髓里。他没表现出来,只是把残剑往身边挪了挪。他知道,那不是旧伤,而是某种诅咒正在苏醒——三年前那一剑,终究还是留下了印记。
外面传来一声鸟叫。
很短促,像是受惊后立刻闭嘴。
苏璃抬起头。
阿蛮睁开眼。
叶寒天的手按在残剑上,指节泛白。
洞口的藤蔓晃了一下,像是被人碰过。
叶寒天没动,但眼神变了——左瞳幽蓝未散,右眼已凝如寒潭。
苏璃慢慢站起身,手滑进袖中,指尖触到火令边缘。
阿蛮指尖渗出血珠,滴在地面,迅速被泥土吸走,不留痕迹。
洞外没了声音。
但他们都知道,刚才那一下,不是风。
也不是兽。
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