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晃动的瞬间，叶寒天已经抬手。残剑从背后抽出一半，剑锋贴着肩头横扫出去。没有风声，也没有碰撞，那片被划开的藤条直接化作飞灰，露出后方一片扭曲的空间。
裂缝在扩大。
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撕裂的痕迹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撑开。边缘泛着暗紫色光晕，像是烧到极致的炭火边缘，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口器正在张开。
苏璃退到左侧石柱旁，掌心贴住岩壁。青焰顺着她的指尖窜出，在地面画出一道弧线。火焰刚燃起三寸高，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吸走，连光都变暗了。
阿蛮蹲下身，右手按进土里。她手腕上的银镯发出轻微震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她没抬头，只低声说：“它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一道黑影从裂缝中弹射而出。
落地时没有声音，但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三人呼吸同时一滞。那东西趴在地上，形似蜥蜴，通体漆黑，表皮像是吸收了所有光线，连火把照上去都不反光。它的四肢短而粗，爪子嵌入岩石，留下四道焦痕。
叶寒天盯着它背部的纹路。那些线条像是刻进去的符文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他记得这种痕迹——三百年前在古战场见过一次，当时那具尸体上也有同样的纹路，后来整座山头都被吸成了荒漠。
“别用灵力。”他说，“它吃这个。”
苏璃立刻收手。青焰缩回指间，但她眼睛没离开那东西。它移动的速度太快，刚才那一扑至少跨越了十丈距离，可地面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
阿蛮咬破舌尖，一口血雾喷向空中。毒花咒印在她掌心成型，绿烟弥漫开来。可那雾刚飘到凶物三尺内，就被它头顶冒出的一层黑气吞掉，连味道都没散出来。
“不行。”她低声道，“它不靠呼吸。”
叶寒天左眼泛起蓝光。他能看见那东西体内有一团流动的暗色核心，像是活物一样在游走。每一次跳动，周围的空间就塌陷一分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，残剑斜劈而下。剑气离体瞬间就被吞噬，但他早有准备，左手迅速结印，将最后一丝混沌诀引向剑尖。这一击不是为了伤敌，而是为了试探。
凶物果然抬头，张嘴迎上剑气。
就在它开口的刹那，叶寒天右足发力，整个人跃起半空。他没再出剑，而是把残剑夹在腋下，双手合拢，掌心相对。阴阳双瞳同时亮起，一道极细的光束从他指尖射出，直插凶物咽喉下方三寸处。
那是它身上唯一一处没有被黑气覆盖的地方。
光束刺入皮肤，凶物第一次发出声音。像是金属摩擦，又像是骨头断裂。它猛地扭头，四肢蹬地，整个身体翻转过来，尾巴横扫而出。
叶寒天人在半空，无法变向。他只能侧身避让，尾尖擦过肩头，衣服瞬间碎裂，皮肉翻卷。他借势翻滚落地，踉跄两步才站稳。
苏璃抓住机会，手指勾动琴弦。七枚青鸾火弹从袖中飞出，在空中排成北斗之形。她双手压下，火弹同时引爆。
高温瞬间席卷四周。凶物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，背上的符文开始龟裂，渗出黑色液体。它嘶吼着后退，但每退一步，地面就干枯一分，草木化为粉末。
“它怕热！”苏璃喊。
叶寒天点头。他摸了下肩头伤口，血已经止住，但手臂发麻。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耗掉了太多力气，不能再拖。
“阿蛮！”
阿蛮早就准备好。她右手掐住左手腕，用力一拧。银镯裂开一道缝，一缕紫黑色血液滴落掌心。她将血抹在指尖，快速在地上画出三个倒三角符号。
这是她最狠的毒阵之一，叫“蚀骨三生”。平时不敢用，因为会伤本源。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她指尖点地，三道血纹同时亮起。毒雾从地下涌出，贴着地面爬行，绕到凶物身后。这一次，雾气没有被吸收，而是顺着它的腿往上缠。
凶物挣扎了一下，动作变得更迟缓。它的表皮开始冒泡，像是被高温灼烧的油脂。
苏璃趁机再次出手。她不再用火弹，而是将全部青焰集中在右手食指，对准凶物双眼之间一点射出。这一击凝聚了她刚刚重塑的火焰核心，温度极高。
火线命中目标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响。凶物仰头咆哮，头颅上的黑气剧烈翻滚，竟被烧穿了一个小洞。
叶寒天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拔出残剑，右足猛踏地面。身形如箭射出，途中左眼蓝光暴涨，右臂肌肉绷紧。他在接近凶物的瞬间腾空跃起，残剑高举过头，剑身与脊椎成一直线，整个人如同一把即将劈下的战斧。
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