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华丽的招式，也没有多余的变化。就是最简单的一斩，从头顶正中劈下。
剑锋切入皮肤的瞬间，他感觉到阻力极大，像是砍进了一块千年寒铁。但他没停，继续往下压。骨骼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，黑血从裂缝中喷出，溅在他脸上，烫得皮肤发红。
直到剑尖触地，他才松手。
凶物的身体缓缓分开，前后两半各自倒下。地面被染成一片焦黑，冒着刺鼻气味。它的头颅滚出几尺远，眼睛还在动，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。
叶寒天喘着气，单膝跪地。他伸手扶住残剑才勉强站起。肩膀的伤开始发热，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。
苏璃走过来，看了眼地上的尸体。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阿蛮也走上来，蹲下身检查。她用一根树枝拨开凶物腹部，发现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少量粘稠液体。她皱眉：“吃得干干净净……连自己的内脏都吞了。”
叶寒天走到尸体中间，弯腰摸索。他的手探进胸腔位置，摸到一块坚硬的东西。拿出来一看，是块菱形晶石，表面刻着星纹，和轮回镜碎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他握紧它。入手冰凉，但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搏动，像是心跳。
“星门的核心。”他说。
苏璃看着那块石头，眼神变了。她没说话，但手指微微抖了一下。这块碎片的气息让她想起某个画面——焚霄阁大火那夜，天空裂开的样子。
阿蛮站起身，甩了甩手腕。银镯的颜色还没恢复，表面裂纹更深了。她知道这次施毒伤到了主蛊，需要时间养回来。
“这东西是从星门里出来的？”她问。
叶寒天点头。“被人放出来的，或者自己逃出来的。不管是哪种，都不是好事。”
他低头看手中的碎片。这块东西能引动星门，也能关闭它。如果掌握得好，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反制敌人。但如果落入别人手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不能留。”他说。
“也不能毁。”苏璃接话，“它和轮回镜有关。你之前说过，镜片能指引前世记忆。”
叶寒天沉默片刻，把碎片塞进怀里。贴着胸口的位置，靠近那枚玉佩碎片。两样东西碰到一起，都没有反应。
“先带着。”他说，“等找到安全地方再研究。”
阿蛮环顾四周。洞外林子安静得异常，连虫鸣都没有。她知道这不是好兆头。这种级别的战斗波动，不可能没人察觉。只是现在还没人敢来。
“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她说。
叶寒天看向星门裂缝。它还在那里，但已经缩小了一圈。边缘的紫光变得暗淡，像是失去了能量来源。他不确定这是否意味着威胁解除，还是仅仅在等待下一次爆发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他说，“别靠太近。”
三人开始收拾。苏璃把地上残留的火痕抹去，阿蛮收回毒阵的血纹，叶寒天拔起残剑，顺手将凶物的头颅踢进裂缝里。
做完这些，他们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怀里的碎片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叶寒天停下脚步。
苏璃回头看他。
阿蛮手按上银镯。
碎片还在跳，一下比一下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叶寒天把它掏出来，发现表面星纹开始发光，亮度越来越强。
他抬头看向星门。
裂缝又在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