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摇头。“我不是想靠近。我是想知道……它是不是也在听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，坑底的嘶吼声突然变了调。不再是杂乱的低鸣，而是拉长了一个音节，像是在模仿人类的语言。虽然不成句，但节奏分明，甚至带着某种韵律。
叶寒天立刻抬手示意安静。
他蹲下身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，轻轻抛入深坑。石头下坠，没有任何碰撞声传来。他们等了十息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没有底。”他说。
阿蛮用脚尖拨开一层浮土，露出下面的黑色岩层。她伸手摸了摸，指尖沾上一点粉末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“这不是普通的石头。里面有灰烬的味道，还有……铁锈。”
苏璃忽然抬手，指向坑壁一侧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出来的。痕迹很深，至少有三指宽，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爬出来的？”阿蛮问。
“或者被拖进去的。”叶寒天答。
风又吹了出来，这次夹杂着一丝湿气。阿蛮手腕上的银镯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响声。她低头看了眼，发现蛇形印记正微微发烫。
“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叶寒天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灰尘。“不管里面是什么，门已经开了。我们没有回头路。”
苏璃看着他。“你是打算下去？”
“还没决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弄清楚它怕什么。”
阿蛮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。她打开袋子，倒出几粒黑色的颗粒。那是她在穿过毒雾沼泽时收集的毒晶，遇空气会挥发成致幻气体。
她将一颗毒晶扔进坑里。
过了片刻，坑底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缩。接着，嘶吼声变得急促，带着明显的烦躁。
“它不喜欢这个味道。”阿蛮收回袋子。
叶寒天点头。“那就说明它还能被影响。不是完全无法对抗的东西。”
苏璃盯着深坑边缘的一处凹陷。那里积着一些干涸的液体，颜色发黑，表面结了一层薄壳。她没有碰，只是用青焰远远照了一下。火焰接触到那片区域时，竟然微微下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热量。
“它在吃灵力。”她说。
阿蛮皱眉。“难怪门会吸你的剑。”
叶寒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残剑。剑刃上的裂痕还在，边缘泛着灰光。他试着运转混沌诀，将一丝灵力送入剑身。剑体微微震动，裂痕处的灰光一闪即逝。
“它试过吞噬我的力量。”他说，“但没能完全吞下。”
“所以你伤到了它？”苏璃问。
“也许只是让它噎了一下。”他收剑入鞘。
三人再次沉默。眼前的深坑依旧漆黑，风吹不散黑暗，火照不穿底部。但他们已经确认了几件事：这扇门不是为了藏宝，而是为了封印；里面的东西能感知外界，会反抗刺激；它依赖灵力生存，但并非无敌。
“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叶寒天说，“一个是留在外面，想办法把门重新关上。另一个是进去，看看它到底是什么。”
阿蛮笑了。“你觉得我们会选哪个？”
苏璃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“你早就决定要进去了，对吧？”
叶寒天没有否认。他转身面向深坑，左手按在岩壁上。他的指尖触到一处凸起，仔细一看，竟是一枚嵌入石中的金属片。上面刻着半个符号，和门上的符文相似，但多了一道斜线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，“而且留下了记号。”
阿蛮走过来查看。“这道线……是警告？”
“或者是路线。”苏璃说。
叶寒天用力抠下那片金属，拿在手中翻看。它的背面有些磨损，依稀能看出几个字迹：
“勿触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