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动了一下，刀阵的转速突然提升。金属丝线在岩壁上拉出细密的痕迹，嗡鸣声变得尖锐。第一轮飞刀脱离主轴，呈扇形扑来。
他挥剑。
剑光划破空气，斩断三柄飞刀。残剑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承受不住冲击。他手臂一震，差点脱手。
第二波紧随其后，从头顶斜劈而下。
苏璃拨弦，一道青焰射出，在空中炸开，形成短暂屏障。飞刀撞上火焰，瞬间熔化一角，轨迹偏移，擦着三人身体掠过。
第三波来自地面，数柄短刃从地下弹出，直刺脚踝。
阿蛮抬脚踢出，手中毒符甩出，沾地即燃。绿火蔓延，将短刃包裹，腐蚀成渣。
他们没有停下，继续前进。
第五步时，叶寒天左眼突然闪过一丝蓝光。他看到刀阵中有一瞬的空隙，极短，不到一息。那是唯一能突破的机会。
“等下一波结束，立刻冲。”他说。
话音未落，第四波飞刀已至。
这一次是全方位包围，上下左右同时发动，刀刃撕裂空气，发出刺耳啸叫。三人背靠背站立，各自守住一方。
叶寒天举剑格挡，连续击落四柄。第五柄擦过他肩头，划开一道血口。他没管，继续挥剑。
苏璃双手齐拨，七根琴弦同时震响，青焰连成一面火墙。飞刀撞上火墙，纷纷卷刃变形。
阿蛮不断抛出毒符，绿火在地面铺开，形成防御圈。她嘴角又渗出血丝，但眼神依旧清醒。
最后一波飞刀袭来时，刀阵中心出现短暂停顿。
就是现在。
叶寒天低喝一声，率先冲出。他右腿发力，整个人如箭射出，残剑护在身前。刀光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浅痕，但他没有停下。
苏璃紧跟其后，衣袂翻飞，青焰缠绕双臂，护住要害。她跃过最后一道刀网，落地时踉跄一步，但很快站稳。
阿蛮最后一个冲出，她在即将脱离范围时回头一看。
岩壁上的金属丝线正在重组，新的刀阵已经开始生成。它们不是固定的机关，而是会进化，会学习。
她转身，追上前面两人。
通道继续延伸，前方依旧是黑暗。但这一次，他们走得更稳。
叶寒天走在最前，残剑垂在身侧。剑刃上的裂痕更深了，边缘卷曲，像是被咬过。他左手按在胸口，那里还在发烫。
苏璃走在中间，左手抚过琴弦，确认无损。她抬头看了看前方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还残留着青焰的温度。
阿蛮落在最后，银镯微光未散。她从布袋里摸出一颗新的药丸，却没有立即吞下。她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通道尽头，隐约传来水滴声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第三滴落下时，叶寒天突然停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残剑。
剑尖正对着地面，那里有一块灰黑色岩石，裂缝中渗出一丝红雾。雾气碰到剑尖，立刻蒸发，发出轻微的滋响。
他没动。
剑也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