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弹出一枚青焰弹，射向第二头妖兽面门。火焰炸开，高温逼退雾气，照出百步范围。那妖兽惨叫一声，毛发烧焦，但没停下，反而更加狂暴，直接冲火而来。
阿蛮掐诀，手腕银镯震颤，一朵黑色曼陀罗在脚下绽放。她将毒雾引出，化作三道细丝，缠住第三、第四头妖兽的后腿。毒雾与妖兽皮肤接触，发出“滋滋”声，皮肉立刻发黑溃烂。可那两头妖兽像是感觉不到痛，拖着残腿继续逼近。
第五头妖兽从侧面突袭，目标是阿蛮。她刚完成施法，体力不支，反应慢了半拍。叶寒天察觉异样，立刻抽身回防，残剑脱手掷出，直插妖兽肩胛。那妖兽被钉在地上，挣扎几下，仍试图撕咬。
叶寒天冲过去拔剑，刚抽出一半，第一头妖兽又扑上来。他只能弃剑，双掌推出混沌诀，将妖兽震退数步。自己也被反冲力撞得后退，肋骨处传来钝痛，像是裂了。
苏璃趁机再弹两枚青焰弹，分别击中第一、第二头妖兽胸口。火焰附着燃烧，妖兽哀嚎翻滚，但仍在爬行。她脸色一白，知道这种攻击耗灵太大，撑不了多久。
阿蛮割破手掌，将血洒向空中。毒雾吸收精血，颜色转深，化作一张灰网罩住三人头顶。那些妖兽跳起来扑咬，都被毒网挡住，皮肤一碰就冒黑烟。
“它们不怕死。”阿蛮喘着说，“只会往前冲。”
叶寒天终于把残剑拔了出来。剑身沾了妖兽血，泛着诡异紫光。他低头看去，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。不是累的，是体内真气运转受阻。那雾气一直在侵蚀，哪怕有混沌诀护体，也只能勉强维持。
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。雾气更浓了，但隐约能看到一座石门轮廓。门上有七颗珠子，其中一颗正在微微跳动，频率和这些妖兽的动作一致。
“门在控制它们。”他说。
苏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眼神一凝。她认出了那扇门的样式，和她在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每次醒来，都会头痛欲裂，耳边回荡着锁链拖地的声音。
阿蛮没注意门，她盯着地上那头被钉住的妖兽。它虽然受伤，但眼球还在转动，死死盯着叶寒天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声说：“这些不是普通的妖兽，是守门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寒天说，“所以它们不会退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手上沾了汗和血。他低头看着残剑，剑刃上有裂纹，是他上次硬接屏障反噬时留下的。现在裂纹更深了，像是随时会断。
他握紧剑柄，站直身体。
“我们不能停。”他说，“后面没有路。”
苏璃点头，手指再次搭上琴首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不再是犹豫或疲惫，而是决断。
阿蛮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，贴在右臂伤口上。血立刻浸透符纸，画出一道扭曲的人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将毒雾全部收回体内，准备拼尽全力再撑一次。
五头妖兽围成半圆，步步逼近。它们的脚步踩在焦土上，发出闷响。涎水滴落，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和焦糊味。
叶寒天往前踏出一步，残剑斜指地面。
苏璃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，青焰在指尖跳动。
阿蛮单膝跪地，右手按地，准备引爆毒源。
第一头妖兽猛然跃起，直扑叶寒天面门。
他抬头，看见那双赤红的眼睛。
剑还没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