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股力量交汇,几乎在同一瞬抵达目标。
清玄真人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九柄邪剑齐震,瞬间组成螺旋剑幕,挡在身前。剑刃高速旋转,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。剑罡撞上剑幕,炸开刺目光芒,却被完全抵消。青焰弹击中侧面,火球爆裂,高温席卷四周,可连他的衣角都没烧到。毒雾扑至,刚接触剑幕边缘,就被一股无形力场推开,无法靠近半寸。
他连眼睛都没眨。
“就这?”他开口,“我本以为你能有点长进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仍未还手,只是轻轻挥手。一股威压扩散开来,如山倾倒,如海倒灌。叶寒天膝盖一沉,单膝跪地,残剑拄地才没倒下,喉头一甜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苏璃踉跄后退两步,琴弦崩断一根,指尖被割破,血珠滴落在琴面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阿蛮直接跪倒在地,右手插入焦土,靠手臂支撑才没趴下,额头青筋暴起,显然在拼命抵抗识海震荡。
清玄真人低头看着他们,面具下的眼神看不出情绪。“你们以为我在布局?”他轻声说,“不,我只是在等一个结果。而你们……连让我动一步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叶寒天抬头,嘴角有血溢出。他没擦,只是盯着对方。左眼蓝光未灭,仍在扫描分身的灵压波动。他在找破绽,任何一丝不稳定都可能是反击的机会。他不信这具分身毫无代价,越是强大,反噬越重。只要对方稍有松懈……
苏璃喘着气,左手按住琴身。断掉的那根弦还在颤,余音未散。她盯着清玄真人的面具,牙齿咬住下唇。那一战的记忆又回来了——雷劫之下,他站在高台,亲手点燃诛仙阵。那时她还没觉醒,只记得那双眼睛,冷得不像人。那天,南疆三十六寨灰飞烟灭,十万生灵一夜成墟。
她不是为了复仇才走到这里。
她是为赎罪。
因为她曾是他最信任的弟子。
阿蛮撑着地面,慢慢抬起头。她看见叶寒天的背影,还是和从前一样,哪怕跪着也不肯低头。她忽然笑了下,笑声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,颜色发黑,边缘烧焦了一角。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用本命精血画的“逆命契”,一旦激活,能短暂扰乱高阶灵体的存在结构。
但她没立刻用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,一个能让叶寒天抓住的破绽。
清玄真人缓缓抬起浮尘,指向叶寒天。“你恨我。”他说,“可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活到现在吗?”
他顿了顿,“因为你还有用。洪荒通道需要一把钥匙,而你,就是那把钥匙。”
叶寒天盯着他,声音沙哑:“我不信你的鬼话。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清玄真人说,“重要的是,你逃不掉。”
他目光扫过苏璃,“你也一样。”
再看向阿蛮,“包括你这个小毒物。”
阿蛮冷笑:“那你干嘛还不动手?怕我们临死反咬一口?”
清玄真人没生气。他反而笑了,声音低沉。“我不是来杀你们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告诉你们——你们的努力,毫无意义。”
他抬起手,九剑缓缓上升,“这一局,从三百年前就开始了。你们所有人,都是棋子。”
叶寒天猛地站起,残剑再次举起。他全身都在疼,腿伤、内伤、经脉断裂的痛楚一起涌上来。但他站着,一步没退。
“你说我是棋子?”他问。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”
他往前踏一步,剑尖指向对方咽喉,“谁规定棋子不能砍下执棋人的头?”
清玄真人看着他,面具下似乎有笑意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保证,你会后悔。”
话音未落,叶寒天已冲出。
残剑撕裂空气,身后拖曳出一道灰白尾焰。他不再保留,全力催动《归墟引》,经脉寸断之声在体内回响,如同琉璃破碎。苏璃趁机拨动琴弦,第二枚青焰弹射出,直取清玄侧颈。阿蛮同时激活“逆命契”,黑符燃起幽火,化作锁链缠向对方双脚。
三人合击,气势如虹。
清玄真人终于动容。
他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波动,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下沉。九剑回旋,剑幕再起,可这一次,剑罡撞上屏障的瞬间,剑身竟出现细微裂痕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语,“你用了归墟之力。”
下一瞬,叶寒天的身影已在剑幕前,残剑高举,蓝光自左眼炸开,照彻全场。
“不是归墟。”他嘶吼,“是——斩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