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望向那片洼地，眉头微皱。“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，才可疑。”阿蛮站起身，“正常的险地不该这么安静。连风声都没有，太干净了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。
叶寒天收起残剑，率先迈步。“过去看看。”
他们绕开主道，贴着岩壁前行。每一步都极为谨慎。阿蛮在关键节点留下毒花标记，苏璃以琴弦感应空气震动，叶寒天则全程锁定左眼视野中的灵力流向。
越接近洼地，地面的裂痕就越密集。那些纹路不再是杂乱无章，而是形成了某种闭合的环形结构。
叶寒天忽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抹去一层浮灰，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刻痕。那是一个残缺的符文，与他在遗迹中见过的洪荒阵图极为相似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他说。
苏璃走近几步，正要说话，却被阿蛮一把拉住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阿蛮低声说，“你脚下有东西。”
苏璃低头。
她的鞋尖刚好踩在一道隐形的线上。那线极细，嵌入石缝，若非银镯突然发烫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叶寒天也看到了。他取出残剑，轻轻碰了碰那根线。
没有声响，也没有触发任何机关。但空气中忽然多了一股极淡的气息——像是铁器生锈的味道。
“陷阱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用来杀人的，是用来标记的。谁踩上去，就会被记录位置。”
阿蛮冷笑：“他还想再试一次？”
“不是再试。”叶寒天摇头，“是第一次真正出手。之前的分身、残魂，都是铺垫。现在，他要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找到了这里。”
苏璃收回脚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绕过去？”
“不。”叶寒天看着那根线，“我们踩上去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们让他知道我们来了。”叶寒天目光沉静，“但他不知道我们知道他知道。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。”
阿蛮眯起眼睛，片刻后笑了。“有意思。那就让他看个清楚。”
她说完，主动上前一步，右脚重重踏在线上。
嗡——
地面轻微震了一下。
远处洼地中央，一块石头缓缓下沉，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里面漆黑一片，看不到底。
叶寒天没有立刻行动。他站在原地，盯着那个洞口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面对两人。
“进去之后，不管看到什么都别信。听到的声音也不是真的。阵法会放大内心的怀疑，制造假象。我们必须确定彼此的存在，才能不被分开。”
苏璃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阿蛮把手伸进符袋，摸出一枚小小的骨笛。“我有办法定位。只要还活着，就能找回来。”
叶寒天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苏璃。
两人都没有退意。
他不再多说，迈步走向洞口。
就在他即将踏入的瞬间，苏璃忽然开口。
“如果里面的人是你呢？”
叶寒天停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我的，都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