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抬起，九柄邪剑全部召回，环绕周身，剑尖齐指叶寒天。灵力疯狂聚集，地面寸寸龟裂，裂缝中渗出黑雾，如同深渊张口。
叶寒天知道，这是杀招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蛮。她正抱着苏璃，靠在岩壁下，左手还在掐着右腕，防止毒素攻心。她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两个字：快走。
他没走。
他将残剑插在地上，双手结印，引动体内最后一丝混沌之气。左眼幽蓝光芒再次亮起，这一次，不再是虚影，而是真实的力量在凝聚。
他要拼了。
清玄真人双手猛然下压。
九柄邪剑化作九道黑光，撕裂空间，直刺而来！
叶寒天暴喝一声，残剑离地而起，迎向第一道黑光。剑气相撞，爆发出刺目火光，他被震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滚了两圈才停下。
第二道黑光袭来，他翻身跃起，剑横胸前，硬接一击。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，他嘴角不断溢血，却仍站在原地。
第三道黑光到来时，他已无法再挡。
剑光直取心口。
就在这时，阿蛮抬手，将一枚毒花甩出。毒花在空中炸开，释放出最后一丝蚀魂瘴，缠上邪剑。剑速减缓，被他勉强避开，剑尖擦过胸膛，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第四道黑光到来时，苏璃突然睁眼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再次拂过琴弦。
一道青焰弹射出，击中邪剑，将其炸偏。
第五道黑光，第六道黑光，第七道黑光……
叶寒天一次次起身，一次次迎战。他身上已无完肤，血流不止，呼吸沉重如风箱拉扯。但他始终站着，没有倒下。
第八道黑光被他用残剑挡住，第九道黑光直刺面门。
他闭上了眼。
剑光逼近眉心，忽然停住。
清玄真人站在原地，手悬在空中，眼神阴沉。他的衣袖微微发颤，面具裂缝中渗出的血更多了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地上。
他没有再出手。
叶寒天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远处，阿蛮靠在岩壁下，左手无力垂落，银镯停止了颤动。她看着叶寒天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苏璃的心口，青焰微弱闪烁，手指轻轻勾住阿蛮的衣角。
清玄真人缓缓放下手，九柄邪剑在空中盘旋，却没有再攻。
他盯着叶寒天，声音低沉：“你明知道赢不了，为什么还不退？”
叶寒天抹去嘴角的血，抬头看他：“因为我退了，她们就真的死了。”
清玄真人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笑声不大，却让四周温度骤降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他抬手，九柄邪剑再次蓄势。
叶寒天握紧残剑，站直身体。
剑尖指向对方。
血从剑身滴落，砸在地上。